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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依旧改不了他骨子里喜欢推卸责任的本能,他将一切推给工具不好用,正如屡考不第将责任推给我,绝口不提他能力不行。
可我以前和她说家里的工具不好用时,她只会骂我铺张浪费,说是我能力不行。
但转头他却能拿着这笔钱在赌场霍霍,沉溺于温香软玉中。
而我之所以一直忍着,不过是赌他高中,赌我能成诰命夫人,然后过上幸福的寡妇生活。
现在看来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傍晚时分,他终于狼狈地做完了所有活计。
我点点头:“从今晚开始,改掉你走路的姿态,眼神仪态。”
说着我抬手轻轻摆正他肩膀:“你要肩平,背直,眉眼微垂,温柔内敛。
似清雅落难公子……”话未说完就被陈景安红着脸打断:“你……简直荒淫无道,我堂堂读书人,岂能学这媚态!”
我冷笑一声:“不学?
三天后你拿什么还钱?
靠你的傲骨还是只会赌钱的嘴?”
陈景安脸色阵青阵白,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扑过来:“你如此了解,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有了人!
你休想和我和离,和那个野男人私奔!”
我懒得理他,警告他别忘记了身上的债务,不想学也得学。
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脖子一痛,窒息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抬手将贼人打翻在地,拿起枕头下的小刀就要刺去。
直到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我才看清脚下的人是陈景安。
我一脚将他踢开:“你可想清楚,杀了我,你的债可是一点都不能还上了。”
陈景安捂着被我踩过的手腕,脸色发白,灰溜溜地爬起来滚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蛇,在暗处盘着,等着咬人。
第二日醒来,屋里像是遭了贼一般。
我看向眼神乱飘的陈景安,瞬间明了,他大概是想找到他的**契,只可惜他永远都想不到我将**契藏在何处。
他今天倒是自觉,都不用我提醒,就主动收拾起屋子。
这三天,我磨碎了陈景安的半生傲骨。
从前十指不沾阳**的读书人,如今不仅在家做家务,还学会了勾栏做派。
刚开始他日日抵触,眼底喷火。
可我断他吃食,暴力威胁。
他饿过,累过,僵过,犟过,但最后怂了。
我翻出压箱底的月白长衫让他换上,带着他进城。
我没有带他去宜春楼,因为妈妈桑教过我生意:要高价卖货,就得先造势,要留白,要让人求而不得。
我带他去了城中最热闹的画舫河边,此处贵女云集,仕女游河,富商闲聚。
我给了他素色折扇,让他立于桥边扮演失意学子,凭栏观景即可。
陈景安气得脸都扭曲了:“我不……太丢人了!
要去你去!
你随便和那个富商睡,钱不就有了。
你可是我妻子!
一觉不行,就睡十觉,实在不行你嫁给城东老瘸子做妾,他要是打你,我就帮你告他。”
“再不济,你回家以死相逼,老丈人肯定会给钱的!”
要不是怕破坏他形象,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我警告你别作妖,钱要是还不上,你怕是要先我一步见**了。”
他瞬间僵住,哪怕千万不愿,还是颤抖着打开折扇,立于石桥之上。
没一会儿,就有人对着陈景安指指点点,有惊叹,有惋惜,有好奇。
再配合上我的卖惨,渐渐地慕名观望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画舫的夫人遣来丫鬟偷偷递来荷包,碎银,手帕,表示邀陈景安到画舫小坐,赠银两相助。
他虽脸色难看,但在银两的**下,不得不答应。
我淡淡地瞥了身后跟着我的债主们,将银钱给他们:“看到没,夫君可比我值钱多了。”
要不是三天时间不够去京城,我真想带着陈景安去揽月阁,让他见识到何为真正的**。
没过多久,画舫上来人请我过去坐。
帘子掀开的一瞬间,我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陈景安衣衫半敞,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脖子上隐约几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出来的。
而软榻另一边坐着的“夫人”,哪里是什么女人,分明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子。
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我看着抵在我脖子上的刀:“我可是六品官员的女儿,对我动手,你想好下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