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不起，小姨。”
我低下头带上哭腔，“我只是太害怕了，不知道该信谁。”
“信小姨，小姨帮你。”
她轻拍我的背。
“砚川留了点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敢放在房间里，你帮我保管好吗？”
小姨眼里闪过亮光。
“好，放心交给我。”
我转身回房，拿出一个铁盒。
里头装着几块旧手表几张***，还有一串钥匙扣。
这串钥匙扣，周砚川生前从不允许任何人碰。
我把铁盒递给小姨。
小姨接过后，目光迅速扫过里面的东西。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串钥匙扣上时。
她的手指，在塑料壳侧面小孔处，微小地停顿了一下。
又立刻合上，温柔地笑了。
“你放心睡吧，小姨替你守着。”
我看着她走回房间，关上门。
我转过身，发现婆婆正站在阴影里看我。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把钥匙扣给她了？”
“嗯。”
婆婆冷笑一声。
“胆子真大。”
她凑近我耳边。
“砚川死那天晚上，家里停电了。”
“但我听见，门铃响了三次。”
我转头看她。
停电状态下，门铃无法工作。
婆婆没再多说，转身回房。
我走到沙发边蹲下身。
“墨团。”
“那天晚上，谁按了门铃？”
我逼问。
猫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人。”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走向厨房，拿了根缝衣针。
刚才交给小姨的那串钥匙扣，是假的。
真的一直在我口袋里。
我拿出来。
顺着侧面小孔，用针尖狠狠挑了进去。
咔哒一声。
塑料壳裂开。
里面没有电子元件。
只有一小片干涸的白蜡。
蜡的表面，清清楚楚印着周砚川的指纹。
我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白蜡，里面竟然藏着一张内存卡。
我将内存卡连上手机读取。
里面是沈秋禾利用废弃工厂制造假药的黑账流水，和一笔买凶的交易记录。
彻骨的寒意贴着皮肤，让我整夜保持着清醒。
天刚蒙蒙亮，我就悄悄把所有铁证打包发给了市**大队的报案邮箱，并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
做完这一切，我才下楼。
清晨的餐桌上，气氛很诡异。
小姨端着热粥放在我面前。
“眠眠，昨晚没睡好吧，多吃点，你这脸色白得吓人。”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好像昨晚只是我的幻觉。
亲妈坐在对面冷眼旁观，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眠眠，防着点外人。”
“姐，你这话说的。”
“我是眠眠亲小姨，怎么算外人，倒是有些人，平时不见人影，出了事倒跑得快。”
婆婆啪地放下筷子。
“都闭嘴。”
她站起身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房子我是待不下去了，许照眠，我今天就搬走。”
“你去哪儿。”
亲妈立刻换上一副关切面孔。
“用不着你管。”
婆婆转身走向房间。
我没有挽留，默默喝完粥，跟着进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