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下去了。
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欢欢?
你……都听到了?”
江溪南看到我,触电般甩开苏禾青的手,脸色惨白。
下意识地朝我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低头望着那只曾经牵着我走过大街小巷的手,只觉得翻江倒海地恶心。
“别碰我,脏。”
江溪南的手僵在半空,红着眼睛望着我:“欢欢,是我错了!”
“那天我真的是喝多了,大家一直在起哄灌酒,我连怎么去的酒店都不知道,更别说后面……”说到这里,他赶忙竖起三根指头:“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那次真的是个意外!”
“欢欢,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想想我们七年的感情,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啊!”
“我这就带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保证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苏禾青一听这话,瞬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溪南。
“够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江溪南,我告诉你,背叛就是背叛。”
“这婚,你和她结吧。”
“我不结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苏禾青却突然冲在我的前面,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拉住我的裙角。
“安欢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求你别取消婚约!”
“是我那天晚上没推开他,你别怪溪南。”
“如果因为我毁了你们,我就是死也无法安心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动作太大,脸色也跟着惨白起来。
江溪南见状,急忙把苏禾青扶起来。
“你别乱动了!
你现在怀着孕,情绪不能这么激动!”
江溪南看向我,眼神里竟多了一丝责怪:“欢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火冲我发。”
“再怎么说,禾青她肚子里还有一条命,你别刺激她了行不行?”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溪南。
到底是谁在刺激谁?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婆婆和几个亲戚找了出来。
“溪南,欢欢,你们躲这儿干嘛呢?
里面马上要切蛋糕了……”婆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她看到了跪在地上哭泣的苏禾青,也看到了扶着她的江溪南,和一脸冷漠的我。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包厢里,江溪南把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往江溪南的头上砸。
“**!
你怎么对得起欢欢!”
江溪南额头被砸出了血,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
婆婆也哭着捶打江溪南,一直骂他不是东西。
婆婆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默默流泪的苏禾青。
准确地说,是看向她的肚子。
“你说你怀孕了?
多大了?”
“三个月了。”
苏禾青低着头,声音很小。
“医生说是个男孩。”
“我身体不好,如果流产的话,以后可能就怀不上了。”
婆婆眼底闪过复杂和纠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期盼。
我知道**一直几代单传,婆婆做梦都想抱孙子。
之前还总旁敲侧击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很快,婆婆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
她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欢欢啊,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溪南这个混账东西,妈一定好好教训他!”
“可是到头来说,孩子……是无辜的啊。”
婆婆叹了口气,然后试探地问:“欢欢,你看这样行不行。”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咱再给她一笔钱,保证不再出现。”
“以后孩子就过继到你名下,保证把你当亲妈。”
“溪南以后也绝对不敢再对不起你,我们都盯着,你说行不行?”
我听着婆婆的话,只觉得一阵阵发寒。
过去七年,她对我嘘寒问暖,口口声声把我当亲女儿疼。
可当所谓的孙子摆在面前时,她竟然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您的意思是,让我养老公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婆婆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劝:“女人嘛,总要经历这些磕磕绊绊的。”
“溪南也就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最爱的肯定是你啊。”
“你们七年的感情,难道正就要因为这点小事散了吗?”
“小事?”
我忍不住笑出声。
抽回手,直接站起身来。
“对,就这点小事让我恶心。”
说完,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