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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调查组养伤的第七天,顾珩给我的私人号码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手机早就被海水泡坏,是陆承舟帮我恢复了云端数据。
未接来电后面,是一条又一条信息。
“许知意,如果你还活着,立刻联系我。”
“别闹了,救援不是儿戏。”
“我已经申请二次打捞,你别用这种方式逼我。”
我看着那些字,只觉得荒唐。
他把我的求救当成逼迫。
把我的失联当成闹脾气。
直到第九天,他发来一段语音。
我点开。
顾珩疲惫地喘了口气。
“知意,我求你,回我消息吧,哪怕是骂我,你没有死对不对?”
我把手机按灭。
病房门口,护士端着药进来,看我脸色不好,低声劝我别看这些东西。
我接过药,一口咽下。
当天晚上,基地召开事故说明会。
陆承舟把直播投到墙上。
顾珩坐在中间,左边是基地负责人,右边是沈晚晚。
沈晚晚穿了一身黑,胸前别着白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我的遗孀。
记者提到我家属是否到场。
顾珩拿起话筒。
“许知意父母早亡,没有直系亲属。基地会负责后续抚恤。”
我笑了一声。
他连我的丈夫身份都不肯认。
记者又问顾珩和沈晚晚的关系。
沈晚晚立刻低头,手指攥着纸巾,眼泪往下掉。
顾珩把话筒移开,伸手给她递水。
那动作很熟练。
三年来,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电话,他让我自己叫车去医院。
沈晚晚只要皱一下眉,他能放下整场会议赶过去。
发布会后半段,基地放出剪辑过的舱内记录。
画面里,我进入C舱检修。
下一秒,警报响起。
中间最关键的二十分钟没了。
沈晚晚抽泣着开口。
“知意姐那天情绪不太对,她出发前还警告我,别以为顾队护着我,我就能一直待在基地。”
我盯着屏幕,气得手抖。
我从没说过这句话。
出发前,她确实来过C舱。
她拿着摄像机,对着我拍。
“知意姐,笑一下嘛,纪录片要拍团队氛围。”
我让她离控制台远一点。
她笑着往后退,手却碰到我的工具箱。
那段画面,基地没放。
直播弹幕骂得更凶。
有人让基地彻查我。
有人说我死了也该背处分。
还有人翻出我大学获奖记录,讽刺高材生也会嫉妒白月光。
陆承舟关掉直播。
“别看了,戒指打捞队已经定位到信号,最快两天。”
我摇头。
“还不够。”
他看向我。
我把平板里一张照片放大。
那是沈晚晚发布会上的手腕。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蓝色编织绳,绳结下面挂着一个小金属片。
那不是饰品。
那是我工具箱里丢失的备用检修钥匙牌。
我出事前找了半小时,以为掉在宿舍。
现在,它戴在沈晚晚手上。
我指着照片。
“她偷了我的检修钥匙。C舱外锁不是故障,是人为开过。”
陆承舟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刑事案件。”
我把照片保存,胸口堵得发疼。
“先别惊动他们。顾珩不是要给她洗白吗?那就让他们继续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