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挪威。
黎愿和季时野打卡了一个又一个景点，雪地、教堂、极光下的观景台。
季时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对话框里和白颜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两天前。
他打下你在干嘛，删掉，又打吃饭了吗，也删掉了。
他最终什么都没发，锁了屏。
“时野，想什么呢？”
黎愿抓着一把雪扔过来，雪沫溅在他大衣前襟上。
他抬头应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口袋，陪她打了一会儿雪仗，又陪她去逛街。
路过一家玫瑰彩绘木器店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货架前，挑了一个彩绘小猫杯垫。
白颜养过一只橘猫，走丢那天她哭了很久。
他又拿了一个雕花托盘，放玄关装钥匙正好。
他拍了三张照片，选了一张光线最好的，发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分享，以前都是她拍了照问他好不好看。
颜颜，我特意给你买的，喜欢吗？
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他的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愣了许久，才拨打了白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拨了三次，三次都是一样。
白颜拉黑了他。
“时野，你怎么了？”
黎愿看出他的不对劲。
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发哑：“颜颜，把我拉黑了。”
黎愿放下手中的木器，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就是小孩子闹脾气，她舍不得离开你的。”
他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他们刚在一起时约定过，拉黑对方就是结束。
他没有解释更多，转身回了酒店，通过各种方式调换了最近的航班。
换飞时，张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季，你的事我不该多说。”
“但你跟白颜在一起的时候，又跟黎愿不清不楚，没有边界感。说句不好听的，你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季时野下意识反驳：“我和她只是朋友……”
张机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那你想想，如果白颜也天天和异性单独出去玩，你能接受吗？你好好想想吧。”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
他试着想象白颜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旅行、吃饭、看极光。
心口像被攥住了，喘不上气。
原来，白颜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得知季时野换了航班后，黎愿追了过来。
“你答应陪我半个月的……”
他侧过身看着她：“黎愿，我不是你男朋友，没有义务陪你。以后注意边界感，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变了脸色，声音尖锐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没有让着黎愿：“字面意思。”
十五小时后，飞机降落。
他一路小跑到塔台，推开门：“颜颜？”
里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赵主任抬起头：“白颜？她离职了，你不知道？”
季时野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回到家，推开门。
玄关的拖鞋不见了，茶几上的情侣杯只有他的。
客厅墙上那张世界地图上的照片没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小孔。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图钉。
他把图钉攥在掌心里，背靠在墙上，心一点点坠落。
这一刻，他才明白，
他的颜颜真的走了。
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