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出去了。
我听见她跟小宇说：“爸爸答应了，明天带你去玩。”
“他不是我爸爸。”
“闭嘴，再说这种话我可生气了。”
“可是爸爸说了，他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她捂住了他的嘴。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的婚礼上，她牵着小宇的手走到我面前，让小宇叫我爸爸。
那时候小宇刚两岁，口齿不清地喊了个“爸”，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声“爸”是她**教了整整一个月的结果。
那头，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那头，是为了让这个谎撒得更真。
我打开手机，翻到她的通话记录。
最近三个月，她每晚十点到十一点都会打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每次都是她主动拨打，备注名是“张总”。
我点开那个号码的微信搜索，头像是个男人，昵称“一一”。
一一，小宇。
我点进去，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照片里是个蛋糕，画着蓝色小汽车，配文：我的宝贝十岁了，爸爸永远爱你，等你回到爸爸身边。
我点开评论。
有人问：孩子不是跟妈妈吗？
他回：快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像要炸开。
外面，小宇在喊：“妈妈，我要喝水。”
“让**倒。”
“他不是我……”
“够了！”
妻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怒气。
小宇哭起来。
我听见她压低声音哄他：“宝贝乖，再忍忍，**说了，等房子到手，咱们就……”
后面的话太轻，我听不清。
但我听清了一句。
房子。
他们要的是房子。
我慢慢勾起嘴角，眼眶却烫得厉害。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个局。
她要我的钱，他要我的房子，他们的儿子要我的爱。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掏心掏肺地付出三年。
保险柜里，亲子鉴定报告静静躺着。
那是我半年前偷偷做的，因为小宇突然问我：“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当时以为是孩子不懂事。
现在才明白，那是他亲爸教的。
那句“叔叔”，他叫得那么自然。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收敛了情绪。
门开了，小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玩具车，歪着头看我。
“叔叔，妈妈让我来亲亲你。”
我蹲下身，等着他走过来。
他在我脸上敷衍地碰了一下，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突然回头，小声说：“我爸爸说了，等我妈妈拿到你的钱，就带我去迪士尼。”
我愣在原地。
他冲我笑了一下，跑走了。
3
我坐在保险柜前，手指抚过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半年前，小宇高烧住院，需要输血。妻子的血型对不上，我以为是巧合。医生说孩子体质特殊，需要做全面检查，我偷偷留了他的头发。
结果是99.99%不存在血缘关系。
我以为是妻子和**生的，因为她从不让小宇见生父。每次我问，她都敷衍：“*****，不想打扰我们的生活。”
多么完美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