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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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顾泽。
在律师递来的文件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泽站在我面前，眼神从震惊变成慌乱。
叶曼曼最先反应过来，声音轻得发飘：“大小姐？嫂子，秘书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不是一直在家照顾顾老师吗？”
父亲的秘书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许梨小姐是盛景集团唯一继承人，也是顾泽工作室最初六千万投资的实际出资人。”
品牌负责人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
顾泽看着我，喉结滚了滚：“六千万，是你？”
我点头：“是我。”
他像是听见了一个荒唐的笑话：“不可能，投资方不是程总吗？”
秘书平静开口：“程总只是代持人。顾先生，您所有融资协议、延期条款和对赌补充协议，实际审批人一直是大小姐。”
顾泽的脸色白的厉害。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难以接受。
他最怕别人说他靠女人。
所以我藏了五年。
藏到他以为我真的只是会做饭、会等门、会闻起来有油烟味的女人。
叶曼曼扶住墙，勉强笑了笑：“顾老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嫂子如果真是投资人，怎么会一直不说呢？”
我看向她：“因为我以为夫妻之间，不需要用身份换尊重。”
顾泽浑身一颤。
他摸向口袋，摸到了那条被他收走的旧腕带。
拿出来时，他的神色乱了一下，像是才发现自己弄坏了什么。
“阿梨，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你不知道我是谁，但你知道我会疼。”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秘书把另一份文件递到品牌负责人面前：“盛景撤回全部资金后，《心动轨迹》下一季项目不再享有任何资源支持。顾泽工作室对赌失败后的清算流程，我们会按合同办。”
品牌负责人立刻变了态度：“许小姐，我们不知道您才是实际投资人。今晚节目安排让您受委屈了，我们可以公开澄清，也可以重新设计**。”
顾泽终于回过神，急切开口：“阿梨，先别让他们发**。今晚**太乱，我们回家谈，好不好？”
他又开始叫我阿梨，像是这个称呼还有用。
叶曼曼却在这时捂住胸口：“顾老师，我好像有点喘不上来，你能不能先陪我去休息室？”
顾泽的脚步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下，但我看见了。
他自己也僵住了，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个本能有多可笑。
叶曼曼眼泪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嫂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不该麻烦顾老师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转身要走，步子虚的很漂亮。
顾泽最后还是没有追。
他看着我，眼底红了一点：“阿梨，我这次不走。你别签离婚协议，我们先回家，我把所有事都解释给你听。”
我低头看向那份已经签好的申请材料。
“晚了。”
顾泽摇头，声音哑得厉害：“不晚。离婚不是一个签名就能算的。你生气可以，我让曼曼退出下一季，王冠也还给你，腕带我重新做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