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谦轻点屏幕,再次打去电话。
这次,电话被拒接。
再打过去时,对面直接关机。
贺时谦看着再也打不通的电话,被气笑了。
既然阮霜一直这样执迷不悟,那他还犹豫什么?
贺时谦重新回到医院时,宋予朵正抱着瑞瑞等他。
见他一个人回来,她笑得懂事而苦涩:“霜霜还是在生我的气吗?没关系,我不怪她,我知道我和瑞瑞是多余的,我带着他离开就是了……”
“不。”
贺时谦打断她。
他下定了决心,要给阮霜一个教训。
“在阮霜主动悔过、向你道歉之前,予朵,你和瑞瑞光明正大,安安心心地住在阮家!”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只是贺时谦的眼底始终冰冷,没有温度。
他不明白,一周时间过去了,为什么阮霜依旧杳无音讯?
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甚至在他有次试图打去电话和她好好谈谈时,阮霜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贺时谦心头挥之不去。
他察觉到,阮霜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阮霜,会无数次包容他的过失和错误。
就算他惹了阮霜生气,只要他主动去找她,阮霜一定会放下芥蒂,和他和好如初。
绝不会像如今宛若人间蒸发一般,连开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直到这天,贺时谦像往常一样出席集团董事会时,一位股**然冷着脸开口。
“贺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卸任总裁之位啊?”
贺时谦皱起眉。
“赵总,您胡说些什么呢?这总裁我当得好好的,为什么卸任?”
股东嗤笑一声:“你别忘了,公司姓阮!你是以女婿的身份接手的!可你呢?把你自己好端端的孩子变成了傻子,如今又已经和阮霜离婚,你还有什么资格待在阮氏集团?”
女儿变成傻子?
离婚?
贺时谦不用想,都知道是阮霜在背地里搞鬼。
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赵总,我不接受。”
“我确实将我女儿送去做了供体,可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这是阮霜故意栽赃陷害!至于离婚……更不可能,阮霜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和我离婚?”
股东冷哼一声,将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贺时谦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一页页看去。
可越看,他的心就越凉。
权威机构的鉴定结果显示,他的女儿曾因为多次术中休克,大脑严重缺氧,真的变成了一个傻子!
“不可能……”
贺时谦终于慌了。
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翻看着报告,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安安不是只是因为适应不了有些呆滞吗?她怎么可能真的变成傻子?我……我不相信!”
股东不咸不淡地开口:“这是股东大会,贺总,您冷静!”
贺时谦失去理智,猛地拍桌而起:“我女儿变成傻子了,她的一辈子都毁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他疯了一样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文件袋里的一个小本骤然掉落。
贺时谦看着红色小本上烫金的“离婚证”几个大字,整个人都犹如被冰封。
唇瓣颤抖,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下一秒,他径直冲出会议室。
“我要去找霜霜!我不信她舍得和我离婚!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