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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是照常上班，照常给我做早餐，也照常提醒爸爸带伞。
可爸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说公司忙，但我知道，他经常在对门。
因为小航总会在第二天炫耀。
“江叔叔教我拼飞机了。”
“江叔叔说周末带我露营。”
“江叔叔给我买了新球鞋，你没有吧？”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见妈**余额一点点往下掉。
76%。
68%。
59%。
周五晚上，我突然发烧。
妈妈在公司开会，爸爸在家。
我烧得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喊爸爸。
爸爸从书房出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有点烫。”
他拿体温计，三十九度二。
我难受得哭。
“爸爸，我想去医院。”
爸爸拿起手机，正要叫车。
门铃响了，小航站在门口，抱着肚子哭得满脸通红。
林阿姨急得眼睛都红了。
“**，小航肚子疼，我不会开车，你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
爸爸几乎没有犹豫，他拿起车钥匙。
我抓住他的袖子。
“爸爸，我也难受。”
爸爸看了我一眼。
“岁岁，你只是发烧，先吃退烧药。小航肚子疼，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不能耽误。”
我烧得眼睛发烫。
“那我呢？”
爸爸皱眉。
“**妈马上回来，我给她打电话。”
他说完，掰开我的手，小航哭得更厉害。
“叔叔，我疼。”
爸爸弯腰把他抱起来。
我看着他抱小航的动作，突然想起小时候我摔倒，爸爸也是这样抱我的。
他说：“岁岁不怕，爸爸在。”
可现在，他抱着别人家的孩子，对我说：“你等妈妈。”
门关上前，我看见爸爸对我的余额。
41%。
对小航：42%。
轻重缓急，原来在爸爸心里，我是轻。
妈妈二十分钟后赶回来。
她连鞋都没换，抱起我就往外跑。
她的外套是湿的，应该是从公司楼下直接冲进雨里。
我靠在她肩膀上，听见她喘得很急。
“岁岁不怕，妈妈在。”
我烧得迷糊。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妈妈脚步顿了一下。
她说：“不是。”
可我看见，她头顶的余额从59%掉到了4%。
她骗不了我。
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一点可能会高热惊厥。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否则可能烧出并发症。
妈**手一直在抖。
她给我挂号，缴费，抱我抽血。
我听见她给爸爸打电话。
第一次，爸爸没接。
第二次，挂断了。
第三次，终于接了。
**里是小航的哭声。
爸爸压低声音：“这边正检查呢，你别一直打。”
妈妈说：“岁岁烧到四十度了。”
爸爸沉默一秒。
“那你先看着，我这边走不开。”
妈妈问：“江衡，你女儿烧到四十度，你走不开？”
爸爸声音冷下来。
“晚宁，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争宠？”
妈**脸白得吓人，她慢慢挂了电话。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妈妈替我擦掉。
“岁岁，别怕。”
我看见她头顶的数字又变了。
29%。
第二天早上，爸爸来了，他手里提着小馄饨。
“岁岁，爸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
我没有接，因为那碗小馄饨里放了香菜。
我从小不吃香菜，小航爱吃。
妈妈看了一眼，没说话。
爸爸把早餐放到桌上，语气放软。
“昨晚小航急性肠胃炎，吐得厉害，我实在走不开。”
妈妈抬头。
“岁岁高烧四十度。”
爸爸皱眉。
“她现在不是没事吗？”
这句话落下时，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妈妈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看见她头顶的数字。
从28%掉到10%，只剩一点点了。
爸爸还在解释。
“晚宁，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只是帮林棠一把。她一个女人，身边没男人，真的很难。”
妈妈笑了一下。
“我也没有男人。”
爸爸愣住。
妈妈说：“昨晚开始，我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