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片上,苏晴笑得灿烂,依偎着我,照片下的标语是——“十年闺蜜,一生挚爱”。
多么讽刺。
警局里,灯光明亮得刺眼。
我和苏晴被分开在两个房间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就是那个为首的警官。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叫周屿。”
“谢谢。”我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把事情再详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将事情的经过,包括苏晴给我打电话、我反锁门、他们如何撞门、刘伟的手伸进哪里,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周屿一边听,一边记录,偶尔会停下来问一两个问题。
“他们进门时,说了什么?”
“刘伟夺你手机时,说了什么?”
他的问题很关键,都指向一个核心——对方是否有主观恶意,是否违背了我的意愿。
笔录做了很久。
门外,隐约传来王阿姨的哭闹声和张家人的叫骂声。
他们显然已经串通好了口供,一口咬定是“婚闹玩笑”。
周屿做完笔录,站起身。
“许小姐,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
“他们的手机,是关键证据。”
他顿了顿,看着我,“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家属可能会想尽办法给你施压,让你私了。”
我握紧了水杯。
“我不会。”
周屿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坚定。
“好。”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了他。
“周警官。”
“嗯?”
“如果……如果视频里,我用水壶泼他的画面,很清晰。我会……坐牢吗?”
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我不想为了一个**,毁掉自己的人生。
周屿沉默了几秒。
“正当防卫的界定很复杂。但法律,不会让一个保护自己的女孩,蒙受不白之冤。”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笔录做完,我走出房间。
走廊里,苏晴一家和张超一家都在。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苏晴换下了婚纱,穿着一件匆忙找来的便服,眼睛红肿,妆也花了。
她看到我,立刻冲了上来。
“许诺!”
张超拉住了她。
王阿姨指着我的鼻子,压低声音咒骂:
“丧门星!你满意了?把所有人都折腾到**局,你满意了?”
我没有理他们,径直往外走。
苏晴在我身后尖叫:
“许诺,你给我站住!”
“只要你现在进去,跟**说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钱都可以!”
“医药费我们全包,再额外给你二十万!”
“不,五十万!五十万够不够?”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脸上带着一种屈辱和不甘,仿佛给我五十万,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十年。
我认识了她十年,从懵懂的少女,到步入社会。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我们的友情,明码标价,五十万。
“苏晴。”
我叫她的名字。
“如果今天,被按在墙上撕衣服的人是你。”
“我拿我全部的积蓄,再背上一辈子的债,去换那个伤害你的人下半辈子都在牢里。”
“你现在问我,五十万够不够?”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
“你的婚礼毁了,可以再办。”
“刘伟的脸毁了,可以整容。”
“而我,如果今晚没有那个开水壶,我毁掉的,是我的一辈子。”
“这个,你拿什么赔?”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深夜的寒风里。
03
我回了家。
一个人的家,空空荡荡。
我脱掉那件被扯坏的伴娘服,把它扔进垃圾桶。
然后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用滚烫的热水一遍遍地冲刷自己的身体。
胳膊上的红痕,脖子上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恶心的触感。
我搓得很用力,直到皮肤发红,刺痛。
可心里的脏,怎么也洗不掉。
我抱着膝盖,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朋友打来的,她们在婚礼现场,看到了那场闹剧。
“诺诺,你没事吧?我们都担心死了!”
“那个苏晴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千万别心软,告死那个**!”
朋友们的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