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价,每斤八十六元。
再倒扣运输、包装和检测费,茶农实际到手只有六十二元。
四斤半鲜叶才能制成一斤干茶,许氏的原料成本不到二百八十元。
换上礼盒后,终端标价却是每斤六千八。
桌边有几个经销商,脸色微妙起来。
我妈压低声音:
“一家人的账,非要拿到外面算吗?”
“拿我的山谈上市时,你们没说是家事。”
“现在我要收回来,就成家事了?”
许明珠忽然站起来。
她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要职位,也可以不进公司。可爸爸妈妈找了我二十多年,我只是想留在他们身边。”
宾客中已经有人露出不忍。
她很会选话。
不谈合同,不谈茶山,只谈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想回家。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堵住了嘴。
我一反驳,就像容不下真千金的恶毒养女。
这一次,我替她鼓了两下掌。
“想留在父母身边,当然可以。”
“但你留在他们身边,为什么要带走我外婆的山?”
许明珠的哭声一顿。
我把产权证、林权证和云尖一号的品种登记证依次放上屏幕。
**人那一栏,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个名字。
姜晚屏。
许照月。
屏幕上还有外婆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云岫山的一切续约与**事项,由我代表她处理。
“十二年前,许氏资金链断裂,是我外婆同意以***供应春茶,帮公司渡过难关。”
“书面许可一年一签,上一份已在去年十二月到期。”
外婆只同意库存销售过渡到今天。过渡期一过,许氏再无任何授权。
“你们今天让我签的,不是家人之间的交接,是想用一顿饭,把三十年的供货与许可绑定给许明珠。”
法务额头冒汗,小声对我爸说:
“许董,旧许可确实到期,库存销售过渡期也只到今晚。新合同不签,零点后我们不能继续使用云尖一号的名称和工艺。”
我爸终于不笑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对。”
我看了一眼手机。
外婆发来一条消息。
车在门口。山里今晚有雨,走慢点。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也在酒店门外。
她带了一罐我最爱喝的桂花蜜,想接我回山住两天。
我却怕许家人不高兴,让她先走。
那成了我最后一次见她。
我拿起外套。
我妈追了两步。
“照月,你今天敢走,许家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停下,却没有回头。
“方女士。”
“你真正的女儿已经回来了。”
“我的外婆,也在等我回家。”
酒店大门推开时,春雨正落下来。
外婆撑着一把旧青伞站在台阶下。
她看见我,什么都没问,只把伞往我这边偏。
我钻进伞下,眼泪忽然就掉了。
她用粗糙的手替我擦了一下。
“都多大了,还哭。”
我抱紧她。
“外婆,我们回山。”
这一次,我赶上了。
3
回云岫山的第二天,许氏的采购车就到了。
两辆冷链车一前一后堵在村口,采购经理陈丰拿着旧合同,要求合作社照常交货。
周伯把人拦在晒场外,急得额头全是汗。
“照月,春芽过了时辰就老。全村四百多斤鲜叶,今天不卖,明天价钱至少掉三成。”
村民围在一旁,没人说话。
他们愿意信外婆,也愿意信我。
但信任不能当饭吃。
许氏把持了附近最大的精制厂和销售渠道。断供容易,找到新买家却没那么快。
陈丰故意把车门全打开。
“许总说了,只要大家按旧价交货,过去的事就不计较。”
“要是跟着某些人胡闹,叶子烂在筐里,可别怪公司不讲情面。”
有人开始动摇。
我没有骂他,也没有逼村民表态。
我让人搬来一张桌子,把新合同摊开。
“今天的鲜叶,照山茶业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收。”
陈丰嗤笑。
“照山茶业?听都没听过。”
“一周前刚注册。”
“钱呢?”
我把银行监管账户余额投到墙上。
三百八十六万。
那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奖金、存款和已经到期的理财,几乎是全部可动用资金。
上一世,我把它们投进许氏的上市员工持股计划。
公司出事后,钱一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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