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百分之二十。
一百万，到手八十万。
八十万。
足够了。
足够我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敲门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李伟的微信发了过来。
“老婆，我错了。”
“你别生我的气，我夹在中间也难受。”
“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养大我们兄弟俩不容易。”
“小杰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你就当帮帮我，好吗？”
我看着那些文字，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对话框。
然后，我打开租房软件。
筛选条件：一室一厅，精装修，安保好，随时入住。
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房源。
我一个一个地看，把合适的放进收藏夹。
门外，王丽华的叫骂声又开始了，这次是对着李伟。
“你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让她拿钱，她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明天她要是不回娘家，我就亲自去她家要！”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中，我的嘴角慢慢向上翘起。
口袋里的彩票，是我的底气。
也是我的武器。
这场仗，还没开始，我就已经赢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王丽华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客厅，看见我，重重地哼了一声。
李伟给我使眼色，让我去跟王丽华说话。
我假装没看见，把早餐端上桌。
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一碟咸菜。
王丽华看了一眼，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就吃这个？我昨天中的一千块钱呢？你不知道买点好的？”
“钱不在我这。”我说。
“在我这！”李伟赶紧打圆场，从钱包里掏出那张彩票，“妈，我今天就去兑奖。你想吃什么，晚上我买回来。”
王丽华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她喝了一口粥，又开始旧事重提。
“陈曦，昨天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剥着鸡蛋，头也没抬。
“我爸妈没钱。”
王丽华的眼睛又瞪了起来。
我没等她发作，继续说。
“不过，我可以回去一趟，看看我表姐那边能不能凑一点。”
王丽华和李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你表姐？她家有钱？”
“她老公做生意的，应该有点。”我胡诌道。
其实我表姐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但我需要一个离开这个家的合理借口。
一个能让他们暂时闭嘴的借口。
“那你赶紧去啊！”王丽华立刻催促，“现在就去！”
我慢条斯理地吃掉鸡蛋。
“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李伟跟我一起去。”
03
王丽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去干什么？他还要上班！”
“我一个人回娘家要钱，说不出口。”
“他作为**的儿子，作为我的丈夫，必须跟我一起去。这样才显得有诚意，我表姐才可能借钱。”
这是我临时想到的理由。
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理由。
李伟有些犹豫，“我今天有个重要的会……”
“那就请假。”我打断他，“三十万重要，还是你的会重要？”
我把问题抛给了他。
王丽华在旁边帮腔：“对，请假！天大的事有你弟弟结婚重要吗？陈曦说得对，你必须去！拿出你求人的态度来！”
李伟被我们俩夹在中间，只好点头。
“好，我请假。”
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他要去。
因为我不能一个人去市福彩中心。
那地方离家很远，来回要一天。
我一个人消失一天，王丽华会把我的手**爆。
但如果李伟跟我在一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就是我最好的人证。
吃完早饭，李伟去阳台打电话请假。
王丽华一反常态地给我端了杯热水。
“陈曦啊，刚刚是妈态度不好。”她脸上堆着笑，“妈也是急糊涂了。小杰的事，就全靠你了。”
“你表姐那边，你多说点好话。”
“要是能借到三十万，妈给你记头功。以后咱家，你说了算。”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接过水杯。
“我尽力。”
李伟请好假，走了过来。
“我跟领导说了，下午回去开会就行。我们上午去。”
“不行。”我立刻否定，“我表姐上午要去医院看我姨妈，下午才有空。我们吃完午饭再去。”
我需要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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