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由是“王爷不理事，用不着那么多”。
“赵叔，王府几个人？”
“连老奴算上，七个。”
“七个人伺候一个王爷。”
“**只拨了这些银子。”赵管家叹了口气。
我合上账本：“从今天起，王府的开销从我嫁妆里出。”
赵管家眼眶红了，张嘴要说什么，我摆手打断了。
“我既然嫁过来了，这就是我的家。”
下午我在院子里晒嫁妆单子，顾衍蹲在旁边看，忽然伸手指了指单子上的一行字。
“这个好多钱。”
他指的是“铺面十二间”。
我看了他一眼。
一个傻子，认识字？
他立刻把手缩回去，开始啃指甲。
我没拆穿他。
晚饭是赵管家做的，四菜一汤，比周家婚宴上的菜差远了，但顾衍吃得很香，碗都舔干净了。
吃完饭，他拉着我在院子里转圈，指着天上的月亮说：“圆的！”
青禾在旁边看得直叹气。
我说：“是，圆的。”
回了房，门一关，他就不说话了。
我等了一会儿。
“今天不上药了？”
他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一个核桃，没抬头。
“伤口结痂了，不用上了。”
又是那个清醒的声音。
“你到底是傻还是不傻？”
“白天傻，晚上不傻。”
“为什么？”
他把核桃放在桌上，看着我：“我要是不傻，活不过十五岁。”
我沉默了。
“先太子在的时候，想要父皇给我的封地。我装傻，他觉得我没用，没动手。后来先太子没了，现在的太子又盯上我。”
“盯**什么？”
“王府的地契，还有。”他顿了一下，“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我心猛地一跳。
“你知道我父亲？”
“沈将军镇守北境十二年，手里握着三万北境军的兵符。三年前沈将军病故，兵符下落不明。”
他看着我，眼神沉得像墨。
“周文渊娶你，不是因为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表妹。是因为太子要那块兵符。”
我的手攥紧了。
“你表妹沈妙柔，她姑母是宫里的钱贵妃。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们设的局。先让周文渊娶你，拿到嫁妆和兵符，再把你一脚踢开。”
“那他为什么提前动手？”我问，“婚都没成就把我赶走，嫁妆一样都没留下。”
顾衍笑了一声，笑里没什么温度。
“因为周文渊是个蠢货。他以为打了你一巴掌，你会哭着求他，把嫁妆双手奉上。”
“他不了解我。”
“他不了解你。”顾衍点头，“但我了解。”
我看着他。
“沈昭宁，你不是随便找个人嫁的。你在周家婚宴之前就打听过我。”
我没说话。
他说得对。
我确实打听过他。
三王爷顾衍，五岁坠马成了傻子，朝中无人在意，太子懒得动他，皇帝偶尔想起来会叹口气。
一个所有人都不在意的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我嫁你，是因为你没有威胁。”我说了实话。
“我知道。”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但你赚了。”
“什么意思？”
他回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
“我不只是个傻王。”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这个人，远比我想的要危险。
但奇怪的是，我不害怕。
“周文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他科举买题，银子是从你嫁妆里挪的。你婚前借给周家的三百两，被他拿去打点考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装了十八年的傻子，总得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他关上窗，走到床边，拿起被子往地上一铺。
“你睡床，我睡地上。”
“放心，白天我还是那个傻子。”他躺下去，闭上眼，“晚安，王妃。”
烛火灭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响。
我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我的那个**，藏在嫁妆最底层的箱子里，用三层油布裹着。
兵符。
04
三天后，周文渊来了。
他带了八个人，穿着新科状元的官服，腰板挺得笔直，站在王府门口叫门。
“沈昭宁，出来！”
我正在院子里教青禾记账，听见外面的动静，笔都没放下。
赵管家跑进来，脸色发白：“王妃，周公子带了人，说要讨回嫁妆。”
“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