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不甘心。
“走！”
周凯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一家人，灰溜溜地，带着他们进来时的意气风发和进来后的一败涂地，走出了我的家门。
周凯走在最后。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苏然，这件事，我们没完。”
我平静地回视他。
“好啊。”
“我等着。”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
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大块。
凉飕飕的，有风往里灌。
手机响了。
是周凯发来的微信。
一连串的语音条。
我点开一条。
里面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你今天是不是疯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我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就是住一下吗？你至于吗？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
“苏然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爸妈道歉，咱俩就……”
“离婚”两个字，他没说出口。
或许是威胁，或许是还没下定决心。
我没有回复。
我默默地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
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李姐，有空吗？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是的。
就在周凯说出“我们俩，就住书房”的那一刻。
就在他轻描淡写地决定牺牲我，来成全他一家人的时候。
这个婚，我就决定，非离不可了。
03
李律师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她是我大学学姐，专业做婚姻官司，干练又清醒。
“然然，怎么回事？你跟周凯吵架了？”
“嗯，吵了个大的。”
我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李律师沉默了几秒。
“然然，我支持你。”
“这种男人，和他那个家庭，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退一步，明天就要退出整个房子。”
“你做得对，从一开始，就不能给他们任何幻想。”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李姐，我想问问，如果现在离婚，财产会怎么分？”
“很简单。”李律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的陪嫁房，是你父母全款出资，登记在你个人名下，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周凯一分钱也分不到。”
“你们婚后的共同财产呢？比如存款，车子？”
我想了想。
我们结婚三年。
我的工资不低，但大部分都用在了家庭的日常开销和人情往来上。
周凯的工资，每个月雷打不动，要给**妈寄回去一半。
他说，那是孝敬钱。
剩下的，他自己零花。
我们几乎没什么共同存款。
车子，是婚后买的，十几万的代步车，写的是周凯的名字。
“存款几乎没有。车子在他名下，贷款刚还清。”我如实回答。
“车贷是谁在还？”
“我。”
李律师在那边冷笑了一声。
“然然，你可真是个‘扶贫’的。”
“你保留好每个月的还贷记录，这是共同财产，可以要求分割。他要是耍赖，这车也能评估价值，一人一半。”
“最重要的是，”李律师的语气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你要留个心眼。”
“第一，注意保护好你的个人财产，房产证、***，都收好。”
“第二，提防他转移共同财产，虽然你们没什么钱，但也要注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如果他再跟你闹，甚至动手，记得第一时间录音、录像、报警。这些都是未来在法庭上对你有利的证据。”
“我明白了，谢谢你，李姐。”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有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心里踏实多了。
晚上，周凯没有回来。
微信里，家庭群已经炸开了锅。
我被婆婆和小姑子轮番艾特。
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说我刻薄，恶毒，不孝，连**、**这种词都用上了。
仿佛我才是那个闯进别人家，要抢东西的恶人。
我一张张截图，保存。
然后，默默退出了那个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世界，再次清静。
第二天，我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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