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判若两人。
我看着她演戏，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觉得胃里翻涌，恶心。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了一声。
“你怀了孙哲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出口，三个人都愣了。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毕竟上辈子的周棠，对他们有求必应，长这么大连个不字都没跟家里说过。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周棠你说什么胡话！”
“那是你亲妹妹！你不帮她谁帮她！”
“孙哲本来就是要跟你结婚的，现在小雅怀了孩子，你就让出来怎么了？”
“你当姐姐的，让着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一连串的道德绑架，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只是上辈子我听了会愧疚，会心软，会立刻把钱转过去。
现在听着，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爸在旁边抽烟，抽得屋里乌烟瘴气，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
“就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再找就是。”
“小雅肚子等不了，总不能让我们周家丢脸。”
我盯着我爸，忽然就想起他在江边说的那句话。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了就死了。
我心里那点最后对亲情的念想，瞬间凉得透透的，连点余温都没剩下。
我直起身子，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钱是我一分一分赚的，我不想给，就不给。”
“孙哲要娶周雅，自己想办法凑彩礼去。”
“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妈直接炸了，冲过来就要拉我胳膊，看样子是想动手。
“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周雅赶紧过去扶她，抬眼飞快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也就一瞬间，很快又换成了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吗？”
我笑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的钱，我留着自己花，不好吗？”
“凭什么要给你男人凑彩礼？”
我顿了顿，盯着我妈，又补了几句。
“上个月你说你腰间盘突出要做手术，从我这拿了两万，结果转头给周雅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当我不知道？”
“周雅上大专三年，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的，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家里换房子，首付二十万是我掏的，每个月房贷也是我在还。”
“我工作八年，手里一分钱存款都没剩下，全贴补家里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些话，我上辈子憋了十几年，从来没敢说出口过。
现在一股脑说出来，心里痛快极了，堵了十几年的那块石头，好像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周雅的脸也白了，咬着嘴唇站在那，半天说不出话。
我指着门口，语气彻底冷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
“滚出去。”
三个人都傻了。
大概是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妈指着我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憋出一句狠话。
“好！好你个周棠！”
“你别后悔！”
她拉着周雅，气冲冲往外走。
我爸跟在后面，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门 “哐当” 一声撞上，震得墙皮都往下掉渣。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还有点抖。
不是怕的。
是爽的。
憋了一辈子的窝囊气，第一次这么痛快地吐出来。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果然，手机紧接着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孙哲打来的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刺眼得很。
我看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正主来了。
上辈子欠我的血债。
这一世，我要他们加倍奉还。
2、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滑了接听。
孙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
“棠棠，睡了吗？刚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吧？”
“不是我不想办法，是我妈那边催得紧，明天就要提亲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你先帮我垫上八万，等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