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一刀两断。”
“滚。”
那个“滚”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我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崭新的钞票。
然后,我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家了。
思绪被我爸的一声怒吼拉回现实。
“**!你这个不孝子!”
他抓起桌上的合同,狠狠地朝我脸上砸来。
纸张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合同散落一地。
像十年前,我那颗碎掉的心。
02
“陈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爸陈国民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住个房子怎么了?”
“八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没有躲,也没有擦脸上的口水。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张脸,和十年前拒绝我时的那张脸,慢慢重叠在一起。
一样的理直气壮,一样的蛮不讲理。
“爸,你别生气。”陈斌赶紧上前扶住他,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然后他转向我,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哥,你怎么能这么跟爸说话?”
“爸妈养我们多不容易。”
“现在他们老了,想跟你住,享享清福,你居然跟他们要钱?”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兰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养了个白眼狼啊!”
“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现在出息了,有钱了,就不认爹妈了啊!”
“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哭得惊天动地,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套把戏,我从小看到大。
每次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就会上演这么一出。
以前,我会心软,会妥协。
但现在,我的心早在十年前那个下午,就已经死了。
我走到散落一地的合同前,弯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整理好,重新放回桌上。
“哭完了吗?”
我问。
王兰的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爸和我弟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哭完了,就听我说。”
我拉开椅子,坐到他们的对面。
“第一,这栋房子,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跟你们没关系。”
“第二,我没有义务给陈斌的儿子准备婚房,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第三,养老可以。”
我话锋一转。
他们三人的表情又有了变化,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每个月,我会给你们两千块赡养费。”
“这是法律规定的,我一分不会少给。”
“但是,想住进这里,不可能。”
“两千块?”王兰停止了哭嚎,尖叫起来,“你打发叫花子呢?两千块够干什么!”
“哥,你也太抠门了,”陈斌皱着眉,“你住八百万的别墅,就给我们两千?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刘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居家服,头发简单地挽着。
她的身体依然不算太好,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十年了,病痛的折磨让她比同龄人显得憔悴,可那股子韧劲,却越来越强。
她一步一步走下来,站到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我反手握紧,给了她一点温度。
她的出现,让我那颗冰冷的心,有了一点暖意。
她是我新的家人。
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看到刘欣,王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刘欣的鼻子。
“你这个扫把星!丧门神!”
“要不是为了给你治病,我们家陈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教的!”
“让他不认爹妈,不认弟弟!”
“你安的什么心!”
刘欣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妈,十年前,陈阳跪着求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王兰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刘欣继续说:“你在用验钞机,数那二百八十六万拆迁款。”
“医生说,我再晚一天手术,就没命了。”
“陈阳给你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