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提供了很多灵感，发布会提她一句很正常。”
我看着他。
“哪一句？感谢苏晚晴小姐提供核心灵感？”
苏晚晴忙说：“不是的，清禾姐，那些暗纹是我小时候见过的老图案，我跟屿川哥聊起过，他才想到用在婚服上。”
我妈脸色变了。
“老图案？”
我从包里拿出那只旧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褪色的蓝布，针脚细密，边角绣着小小的沈字。
“这是我外婆的绣样。林屿川，三年前你从我书房拿走，说只是看看。”
林屿川避开我的视线。
苏晚晴眼里浮起水光。
“清禾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
我把木盒合上。
“不知道没关系。明天发布会，我会去。”
林氏婚服发布会设在市中心酒店。
我本来不想去。
可林屿川给我发了消息。
“清禾，今天发布会对公司很重要。离婚的事先放一放。你别来闹。”
越是不让我去，越说明那里摆着我的东西。
闺蜜**枝陪我到酒店门口。
她是婚礼摄影师，说话从不拐弯。
“林屿川这人真有本事，吃你的，用你的，拿你的绣样捧他的青梅。狗见了都得叫他一声师傅。”
我说：“你进去拍照，别骂人。”
“我今天带了备用存储卡，也带了嘴。谁惹我，我让他名声和照片一起糊。”
会场门口，签到处的员工拦住我。
“沈小姐，名单上没有您的名字。”
我看着他胸牌。
“我姓沈，是林屿川的妻子。”
员工尴尬地翻本子。
苏晚晴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一条月白色改良礼服，裙摆暗纹正是我外婆绣样里的缠枝莲。
她笑得柔软。
“清禾姐，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今天媒体多，屿川哥怕你不习惯，就没给你安排座位。”
**枝直接插话：“偷人东西的时候挺习惯，见正主就怕正主不习惯？”
苏晚晴脸上的笑挂不住。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枝举起相机。
“我拍婚礼这么多年，见过新娘逃婚，见过婆婆抢金镯，头回见**穿原配外婆的绣样站门口迎宾。你要不要摆个姿势，我给你留纪念？”
旁边几个媒体人停下脚步。
林屿川大步走来。
“**枝，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问他：“我的座位呢？”
他压低声音：“清禾，今天别闹。发布会结束，我回家跟你谈。”
“我不是来谈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指向苏晚晴的裙子。
“拿回我的东西。”
林屿川的脸沉下去。
“那只是传统纹样，不属于任何人。你别把外婆搬出来压人。”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比退票更难听。
我外婆一辈子坐在绣架前，眼睛熬坏，手指扎烂，临终前把绣谱交给我，说别让沈家的针法断了。
在林屿川嘴里，只剩一句不属于任何人。
苏晚晴轻轻扯他的袖口。
“屿川哥，算了。清禾姐心里不舒服，让她进去吧。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发布会。”
林屿川拍了拍她的手。
“你不用委屈。”
他转向工作人员。
“给她加个后排位置。别让她靠近主舞台。”
**枝骂了一句。
我拉住她，走进会场。
后排靠柱子的位置，视线被摄像机挡了一半。
台上大屏亮起。
林氏新中式婚服系列。
主创署名，林屿川，苏晚晴。
没有沈清禾。
**枝把相机举到眼前，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忍不了了。”
我按住她的手。
“先拍清楚。”
灯光暗下去，苏晚晴走上台，拿着话筒，温柔得像一朵无害的花。
“这组纹样，来自我童年记忆里的南城旧梦。屿川说，我把最美的东西带给了他。”
大屏上出现蓝布绣样的放大图。
边角那个小小的沈字，被裁掉了。
发布会现场掌声响起时，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声音很低。
“沈小姐？”
我看着台上的苏晚晴。
“我发给你的材料，看完了吗？”
“看完了。您确定现在用？”
“确定。”
“好。十分钟内到。”
我挂断电话。
**枝听见了，小声问：“谁？”
“一个认识外婆旧作的人。”
她立刻精神了。
“能把他们锤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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