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明霞从沙发上站起，板着一张脸看过来。
早年间她也是商业女强人，因身体不好才退位，傅聿川长得像她，两人气场都很强。
孟舒被盯得掌心渗出一层细汗，心里百转千回。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说，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柳明霞冷声问。
孟舒那颗心瞬间高高悬起，余光不禁往提着东西进门的张妈那边看了眼。
难道张妈最后还是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家里了？
慌神间，肩膀突然被柳明霞轻轻扶住，她看过去，柳明霞轻声叹息。
“生病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孟舒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温声说。
“妈，我没事。”
柳明霞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摸到她汗湿的手。
“怎么流那么多汗？是不是体虚？我给你带了鸡汤和补品，正好可以补一补。”
孟舒抽出纸巾擦了擦汗湿的手。
“谢谢妈。”
孟舒是浓颜系，脸颊小，五官很精致，应当是充满攻击性的长相，她却生了一双柔柔的杏眼。
柔和媚在她身上结合得很好，长发披肩，身形是薄薄的一片纸，乖巧的坐在那，像是一株盛开的白玉兰，让人生出无限怜惜。
这一幕，好似填补了柳明霞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空缺，她向来强势的性格，在面对孟舒时，也在无形中变得柔和。
“你住院的这两天，聿川去过吗？”
孟舒身形一顿，如实回答。
“去过一次。”
柳明霞和她面对面，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这两天诚诚生病，他在旁边照顾着，难免忽略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孟舒垂下眼睫，柳明霞继而又说。
“聿川和阿谨从小关系就很好，阿谨带着芷妍出海去玩不慎遇上海上龙卷风被带走，是我们一家人都想不到的事情。”提到出事的小儿子，柳明霞眼睛红了几分。
“在这件事上，聿川打击最大，他在老宅的房间里，一遍遍翻和阿谨拍过的合照，颓丧得不成样子，直到芷妍带着诚诚回来……诚诚长得和阿谨很像，孟舒，我希望你能理解聿川。”
孟舒听着，恍然想起傅谨出事那天在老宅，高大的男人捧着一本小小的相册，眼底布满猩红，向来挺直的脊背弯曲而紧绷，细看还有几分轻颤，破碎得不成样子。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傅聿川，当时她眼睛也红了，从身后抱住他，默默陪在他身旁。
所以后来，傅聿川在和她约会的时候被周芷妍屡次叫走，在她难受的时候一次次抛下她去照顾诚诚她都没有吭声。
直到她发现傅聿川被叫走得越来越频繁，她开始表现出不满，却一遍遍被傅聿川指责不懂事……
她已经不记得她和傅聿川因为周芷妍吵了多少次架。
也就半年时间，她几乎在这段婚姻里耗尽所有心力。
孟舒长叹了一口气，“妈，在这件事上，我让步得难道还不够多吗？周芷妍是可怜需要照顾，但我不仅是周芷妍的嫂子，更是傅聿川的妻子，我觉得我的情绪和需求，不该被忽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柳明霞谈这些，柳明霞听得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劝她。
“芷妍现在怀着孕还带着诚诚，是得有个男人在身边才行，聿川只是在替阿谨尽责任，等芷妍生下孩子就好了，你别多想。”
这些安抚的话语，却把孟舒心里的委屈一点点勾了出来，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柳明霞。
“道理谁都懂，可我就是没办法，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忽视我，然后无条件去迁就另一个女人。”
柳明霞面色一滞，动了动嘴巴似还要劝，孟舒先一步开口。
“妈，我知道你是带着家和万事兴的想法来劝我，但假若是爸做了这样的事，你也能大度接受吗？”
柳明霞闭上了嘴巴，隔了两秒才拍着孟舒的肩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跟聿川和芷妍好好谈一谈。”
——
深夜。
孟舒睡得正沉，突然感觉到床塌陷下去一块，她微微睁开眼睛。
迷糊间，被拉进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怀抱中。
清凉，后调带着点涩然。
是傅聿川常用的香水。
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她要起身从床上起来，睡裙下摆突然被人掀起，推至最高，手腕被柔滑面料缠着，固定在头顶。
灼灼的吻如密集雨点骤然落下。
孟舒感觉到男人不停地在她敏感点撩拨，身体逐渐情动，内心却平静如一滩死水。
每次傅聿川离开好几天都会在半夜回来摸上她的床。
跟她做完满足了，第二天又赶场去陪周芷妍。
或许在傅聿川眼里。
他们的婚房早就成了偶尔**的酒店。
而她，就是挥之则来招之则去的泄、欲工具。
傅聿川对她的随便，早就渗透在方方面面。
是还她傻傻停在原地，非要攥着过去不放手，可傅聿川早就和别人不知道往前走了多少步了。
“嘶——”唇上突然一疼，孟舒回过神，对上傅聿川带着强烈**的漆黑眸子，重重的喘息声在耳边不断回荡。
“舒舒，专心点。”
他的吻欲要落下，孟舒别过头。
傅聿川不悦掐住她的下巴，滚烫的呼吸声从喉间涌出。
“别扫兴。”
扫兴？果然跟她猜的一样，她就只是个泄、欲的工具而已。
孟舒扯着唇讥讽一笑，晃着下巴甩开他的手，动着手腕穿好睡裙，起身从床上起来，抬手打开主卧大灯，杏眼淡淡看过去。
“傅聿川，大半夜背着周芷妍来找我，是因为她怀孕没办法满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