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们对峙着。
他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所取代。
他可能在这一刻才意识到，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为这个家默默付出一切的苏雅，好像真的不见了。
“哥，你干什么呢！跟嫂子好好说啊！”弟媳张桂芬在旁边焦急地跺脚。她那几个孩子，则开始因为这压抑的气氛而哭闹起来。
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我的另一部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备用机，响了起来。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我的助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苏总，上午十点的跨国视频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需要现在过目一下吗？”
我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的周明轩，对着电话说：
“不用，会议照常进行。我九点半到公司。”
03
“苏总？”
周明轩握着我的手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称呼，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刚刚还在哭闹的孩子。
公公周建军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核桃都忘了转。
弟媳张桂芬的表情更是精彩，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恐慌。
“你……你不是辞职了吗？”周明轩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辞职，需要向我的助理汇报吗？”我反问他，然后伸出手，“手机，还给我。”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反抗，像个木偶一样，把手机放在了我的掌心。
我拿回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电话那头的助理说：“就这样，我马上出门。”
挂断电话，我牵起乐乐的手，准备离开。
“苏雅！”周明轩终于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腕，却被我侧身躲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哀求：“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好好谈谈，别这样……”
“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想谈什么？谈你怎么瞒着我，把你弟弟一家七口弄到我的房子里来常住？还是谈**怎么当着我的面，宣布这个家的女主人可以滚蛋了？”
我的目光扫过周家每一个人。
“或者，我们谈谈，你弟弟做生意赔的钱，是不是也想让我这个‘大嫂’来填？”
周明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看来，我猜对了。
周明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明轩，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一，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决定让谁住进来。”
这句话像一颗**，让周建军和周明凯同时变了脸色。他们一直以为，这房子是周明轩买的。
“第二，我的工作，我的钱，是我自己的。我愿意给这个家花，是情分，不是本分。现在，这份情分，没了。”
“第三，”我拉着乐乐往外走，“从今天起，这个家所有的开销，都由你，周先生，来一力承担。包括你弟弟一家九口人的吃喝拉撒。”
我故意说错了数字，把他们一家也算了进去。
“我等着看，你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怎么撑起这个‘大家庭’。”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开门，带着乐乐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明轩绝望的喊声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坐进车里，乐乐仰着小脸问我：“妈妈，我们真的要去外婆家住吗？”
“对。”我帮他系好安全带，“外婆家有好吃的，还有哥哥陪你玩。”
“那爸爸呢？爸爸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发动汽车，看着后视镜里那栋越来越远的房子，轻轻地说：“爸爸要留在家里，照顾爷爷奶奶，还有叔叔他们。”
他要为他的“懂事”，付出代价。
我开车没有直接回娘家，而是先去了公司。
我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华的***，租金昂贵。
走进办公室，助理立刻迎了上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苏总，您脸色不太好，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我喝了一口咖啡，精神好了许多。
“会议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对方的CEO也会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