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挂了电话，像抓住了理，“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半小时后，婆婆带着小姑子顾晓琳来了。
婆婆一进门就拍桌子，“许絮，你长本事了？我儿子好心接济**家，你还敢让**拿棍子吓他？”
我妈急了，“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
婆婆指着她，“你闭嘴。你们家开个破面馆，逢年过节还指望女婿帮衬，不知道感恩？”
我爸脸涨红，“我们什么时候指望他帮衬？”
顾晓琳翻着眼，“嫂子，你也真是的。林晚姐一个人带孩子，多难啊。我哥帮一把怎么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心眼别那么小。”
我问：“你认识林晚？”
顾晓琳顿了一下，“认识啊，我哥大学同学。人家比你温柔多了。”
婆婆冷哼，“当初要不是林晚家里出事，我儿子娶谁还不一定。”
这句话落下，店里连煮面的水声都显得刺耳。
我妈脸上没了血色，“你们顾家一直这么想？”
顾明川烦躁地说：“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婆婆不觉得自己错，“我说错了吗？许絮，你能嫁给我儿子，是你高攀。别整天拿**妈那点破东西说事。”
我摘下围裙，放在桌上。
“顾明川，今晚那顿饭，我不做。”
他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不做。”
婆婆抬手就要打我，“反了你了。”
她的手没落下来。
店门口传来一道女声，“阿姨，动手前想清楚，店里有监控。”
说话的是我的朋友唐棠。
她拎着两袋菜进来，红色围巾甩在肩上，眼睛扫过顾家三个人，“哟，开大会呢？欺负人还拖家带口，挺有排面。”
顾晓琳瞪她，“你谁啊？”
唐棠把菜往桌上一放，“我是她朋友，也是看不惯你们的路人。你哥把老婆扔街上送前任，还让老婆给前任做饭，这事说出去，你猜谁丢人？”
婆婆骂：“关你屁事。”
唐棠笑，“是不关我事。我就是嘴快，已经发到街坊群了。”
顾明川脸色终于变了，“你发什么了？”
唐棠晃了晃手机，“发了你刚才那句，娶谁还不一定。你公司同事不是今晚要去吃饭吗？让他们提前了解一下男主人家的规矩。”
顾明川冲过来要抢手机。
我挡在唐棠前面，“顾明川，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抬起手，停在半空。
门外围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挤进来，手里拿着外卖箱。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明川，“顾主管，店里都在传，你今晚聚餐还办吗？”
顾明川认出他是公司跑现场的小刘，脸上一阵青白，“你怎么在这？”
小刘举起外卖单，“取餐。”
唐棠立刻说：“巧了，你们顾主管今晚请前任吃他岳父岳母的年货，你要不要去凑一桌？”
小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还有单，先走。”
他走得很快，可手机已经举起来过。
顾明川咬牙看我，“许絮，你满意了？”
我说：“你们闹到我爸妈店里，问我满不满意？”
婆婆还想骂，顾明川拦住她，“走。”
他临出门时，回头说：“许絮，今晚你要是不回家，以后也别回了。”
我看着他，“好。”
顾明川脚步顿住。
我补了一句：“钥匙在包里，房子也不是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该谈的，我们慢慢谈。”
他的脸色比门外的冬风还冷。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把林晚母女带回了家。
因为邻居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林晚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穿着我的拖鞋。小女孩抱着我买的抱枕，顾明川在厨房忙着洗菜。
照片下面，邻居问：“小絮，这是你亲戚吗？”
我回：“不是。”
唐棠看完照片，骂了很久。
我妈坐在旁边掉眼泪，“都怪我，当初催你结婚。”
我爸把烟盒捏扁，“离。”
我说：“爸，妈，先不急。”
唐棠瞪我，“这还不急？”
我看着照片里茶几上的一只保温桶。
那只桶，是我从一个老客户那里借来的。桶底有个很不起眼的刻字。
明天顾明川公司要见的贵客，最爱喝那里面装过的汤。
而那锅汤，是我昨晚在面馆熬到半夜的。
顾明川第二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语气比前一天软了点。
“许絮，昨天的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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