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红着脸，险些夺路而逃。
顾长怜却只是将它剥开，放到明岁面前的瓷碗内，似笑非笑道，
“嫂嫂会投壶，不是吗？”
明岁瞪他一眼，然而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眸全然没有威慑力，反倒更叫人起了蹂躏的坏心思。
顾长怜唇角微勾，如**般继续开口，
“明明会投壶，却装作不会投壶的模样，只为和玄哥多相处一刻钟的时间。”
“嫂嫂猜猜，此事若被玄哥知晓，玄哥会夸赞嫂嫂的深情，还是笃定嫂嫂心机深沉……”
“够了！”顾玄冷漠的面容浮现在明岁脑海里，她眼圈泛红，双眸垂泪。
顾长怜又剥了一颗荔枝放入瓷碗内，笑容微淡，
“我劝嫂嫂莫要再哭，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我若公然为嫂嫂拭泪，明日流言蜚语便会传遍京城。”
明岁果然不敢哭。
左右不过是再被顾长怜欺负一顿，她恶狠狠道，“你带我去。”
顾长怜愉悦地弯唇，“今日带嫂嫂去的地方，必不会让嫂嫂后悔。”
他执着那把红伞，熟稔地带明岁穿过人群，又穿过抄手游廊。
明岁疑惑，“你对这里很熟？”
她记得他五岁便来到国公府，因身体不好，不常出门。
顾长怜在前厅旁的一个小房间门前停下，
“在此处杀过几个人。”
明岁似乎又闻到了萦绕在他身上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面色一白。
顾长怜却已推开了门，带她进去。
这是下人休息的地方，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和几个凳子。
房间简陋，却很干净。
顾长怜坐在床上，招呼明岁过来。
明岁不想与他在同一张床，搬了张圆凳坐到床边，略显紧张地看着他，“你要我看什么？”
她皮肤很白，唇色却是艳红，顾长怜抬起手，微凉的食指点在她柔软的唇上，抹下一点口脂，认认真真地开口，
“这个颜色的口脂不适合你。”
“顾……”明岁简直要恼羞成怒了，隔壁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顾长怜正色道，“不要大声说话。”
明岁果然不敢说话，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顾长怜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橘子糖的小油纸包，细长的手指捏起一颗，递到明岁唇边。
明岁想吃，又怕里面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踌躇着也递给他一颗。
他好笑地吃了，明岁也吃，湿热的舌触到冰凉的指尖，顾长怜愉悦了一瞬。
隔壁有人说话，是个陌生的声音，
“久闻国公府世子风光霁月、满腹经纶，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顾玄的声音随之传来，“三公子，过奖。”
明岁嚼糖的动作顿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顾长怜。
顾长怜无所谓地轻笑一声，“岁岁不想知道玄哥抛下你，是要与他们做什么事吗？”
“不想。”
明岁嘴硬，却被他拆穿，“是不想，还是不敢？”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味逃避可并不能解决问题。”
明岁垂眸，鹌鹑似的沉默着，顾长怜却并不会放过她。
“坐过来。”他命令她。
她不想同这个**坐在一张床上，磨蹭着不想动，顾玄的声音却又传来，
“不知三公子宴请在下，所为何事？”
“不过是久闻大名，想与世子结交罢了。”
顾长怜戏谑地看着她，“只要我在此处大声叫你的名字，隔壁的人便会立刻冲进来。”
“**！”明岁骂他，却仍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床上离他最远的地方。
顾长怜也不在乎，继续下令，“把鞋脱了。”
明岁眼眶微红，咬着嘴唇脱下了那双绣着鸳鸯戏水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