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裤兜。
然后对大队长说：“这事不能今天定。”
王铁生脸色更黑。
围观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沈家小子还挑上了。”
“王家都倒贴了，他还端着。”
“春杏那丫头是厉害，可过日子不差。”
王春杏忽然开口。
“我也没说今天定。”
所有人看她。
她走到牛车边，把那块红布取下来，叠好放进木箱上。
“东西先不进门。”
王铁生皱眉。
“春杏。”
王春杏看着他。
“爹，你说过，姑娘出门不能被人撵着走。”
这话一出，王铁生的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再说。
大队长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他转身对我说：“三天。”
“刘三魁放话三天后来。”
“这三天里，你们两家把话说明白。”
“愿意就请媒人。”
“不愿意就另想法子。”
我说：“行。”
王铁生冷哼一声。
“二百块也三天。”
我爹脸又白了。
我看向王铁生。
“王叔，欠债我认。”
“但我不拿婚事抵债。”
王铁生盯着我。
“你拿什么认？”
我说：“我去砖窑预支。”
“我把工钱押给窑主。”
“押不够，我去镇上扛包。”
“总之我还。”
王春杏眼神动了一下。
王铁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把木箱搬回车上。
“春杏，上车。”
王春杏没动。
她看着我。
“沈砚，我下午还来。”
我心里一跳。
“还来干啥？”
她说：“催债。”
院外顿时有人笑。
王春杏面不改色。
“债没清，我当然要来。”
她说完，自己坐上牛车。
两辆牛车慢慢出了沈家门。
围观的人也散了。
可那些眼神还留在院墙上。
像一根根草刺。
我爹坐到门槛上，长出一口气。
“这丫头真邪门。”
我妈瞪他。
“要不是你宰错猪，能有今天？”
我爹缩了缩脖子。
我没理他们。
我转身进屋，把那张纸又拿出来。
三天后，帮我退亲，我帮你还债。
她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又凭什么能替我还二百块。
我正想着，门外有人喊我。
“沈砚！”
是大牛。
他趴在墙头，挤眉弄眼。
“你行啊。”
“王春杏都看**了。”
我捡起一块土坷垃扔过去。
“滚。”
大牛躲开，笑得更欢。
“别嘴硬。”
“她要是真嫁你，家里猪肉都不缺。”
我又扔了一块。
他终于跳下墙跑了。
院里静下来。
我把柴劈完，又把鸡圈修了。
手上忙着，脑子却停不住。
下午太阳刚偏西。
门框准时响了。
不是拍。
是敲。
一下。
两下。
我抬头。
王春杏站在门口。
她换回了蓝布褂子，怀里抱着一本旧账本。
“沈砚。”
“我来算账。”
我说：“算什么账？”
她走进院，把账本往柴墩上一放。
“算你三天内，怎么还我家二百块。”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你帮我还？”
她抬眼。
“我帮你，不是白帮。”
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
“你想要什么？”
王春杏把账本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红纸。
红纸上写了两个字。
婚书。
我脸色一下变了。
她却按住红纸，低声说：“假的。”
“只用三天。”
我盯着她。
她又说：“可这假婚书要是落到我爹手里，就会变成真的。”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我爹的声音。
“啥真的？”
05
我爹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王春杏手快。
她把红纸往账本里一夹，啪地合上。
我爹眼睛尖。
“我刚才好像看见红的。”
王春杏一本正经。
“账本封皮掉色。”
我爹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他没敢追问。
他看见王春杏就像老鼠见猫。
“春杏啊，又来催债？”
王春杏点头。
“嗯。”
我爹**手。
“你看你和沈砚也算熟了。”
我心里一凉。
“爹。”
他装没听见。
“咱两家要是真成一家人，这钱是不是就好说了？”
王春杏看向他。
“沈叔。”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我差点笑出声。
我爹那点算盘被她一句话打碎。
他灰溜溜进灶房找我妈去了。
院里只剩我和王春杏。
她把账本重新打开。
这回没露红纸。
“我有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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