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完。」
我把门反锁。
我的书桌上放着两套作品。
一套是明面上的手写本,故意留下几处缺口。
另一套藏在旧字典夹层里,署名只有两个字。
南栀。
上一世,南栀这个名字到死都没人知道是我。
沈妙靠我的残稿拿奖,裴叙靠我的调度进了省团,所有人都说他们天生一对。
这一次,我把字典放进背包最里层。
客厅里,外婆开始砸我的门。
「林晚,你给我出来!」
我打开台灯,继续改终审页。
门板震得发响。
我写下最后一行舞台提示。
灯从左侧落,人从右侧退。
谁站错一步,满盘皆输。
凌晨一点,沈妙来敲我的门。
她的声音比客厅里柔得多。
「姐,我知道你没睡。」
我没动。
「以前你教我压腿,我疼得哭,你也会陪我。你说过,我要是能站上大舞台,你比谁都高兴。」
我翻过一页纸。
她停了停,开始抽气。
「我承认,我今天签合同是冲动了。可裴老师真的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跟别人看我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亮起来。
「他越凶,说明他越想把我磨出来。姐,你懂的,对不对?」
我终于开门。
沈妙站在门口,肩上的外套还没还。她看见我的包,眼神先往里面瞟。
我问:「他让你签三年陪练,抽走你七成演出费,也是不一样?」
她脸色变了。
「你偷看合同?」
「签字时你自己念出来了。」
她咬牙:「那是他给我的考验。」
「他让你跪地擦地,也是考验?」
「你懂什么?」她声音拔高,又怕惊动客厅的人,马上压低,「你没有被真正厉害的人选中过。裴老师愿意骂我,愿意管我,说明他眼里有我。」
我看着她。
前世她在空剧场里,也是这副表情。
她把折磨叫成偏爱,把剥削叫成栽培。任何人把她往外拉,她都觉得那人挡了她的路。
我说:「那祝你被选中。」
沈妙伸手挡住门。
「姐,我只借你的调度本一晚。明天我一定还你。」
「不借。」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
「是你要签。」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们是一家人。」
我握着门把。
「一家人不会踩着别人的手问,谁要你救。」
沈妙愣住。
这句话她现在还没说过。
她当然听不懂。
我关门。
客厅忽然亮灯。我妈披着外套出来。
「妙妙,你怎么哭了?」
沈妙立刻往后退,捂着脸。
「没事,是我不该求姐姐。」
我妈几步冲到门口,用力拍门。
「林晚,你给我开门!」
我把椅子抵住门。
「明早我有终审。」
「你还有脸提终审?妙妙如果被换掉,你也别想去。」
我听见她翻抽屉找备用钥匙。
上一世,备用钥匙打开我的门,拿走了我的作品本。
我追到楼下,被沈妙的司机推开。我的手还没伤,那本子已经先一步被送到裴叙手里。
第二天,裴叙站在发布会舞台上,说那套调度是他和沈妙共同完成。
那是我第一次失去名字。
我从书桌底下拿出小型门阻,卡死门缝。
钥匙转了两下,门没有开。
我妈在外面骂:「你防贼呢?」
我说:「是。」
门外安静了。
小姨尖着嗓子喊:「姐,你听听,她把我们当贼!」
我把耳机塞进耳朵,没有放音乐。
门外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很清楚。
她们商量着明早怎么拦我。
外婆说装病。
小姨说把我的鞋藏起来。
我妈说:「她手机在不在客厅?明天别让她打车。」
我低头看着抽屉里的旧手机。
前世我总觉得亲情还有救。
如今我只觉得她们吵。
天刚亮,我从窗户翻到楼道外的平台。
二楼不高,旁边有检修梯。我小时候被锁在房里,常从这里溜出去买作业本。
多年没爬,动作还熟。
楼下早餐铺刚开门,老板娘看见我背着大包,笑着问:「这么早比赛去?」
我点头,买了两个包子。
手机震动。
我妈打了十二个电话。
我接起来。
她劈头就骂:「你跑哪去了?你外婆头晕,赶紧回来!」
「送医院了吗?」
「你回来送!」
「我没空。」
电话那边传来外婆中气十足的声音:「让她滚回来!」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