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发现，单独打电话提醒我，不然后果谁担？”
许梅猛地看向我：“你怎么没汇报？”
我说：“我写在更正单里，交给了白茜。”
白茜立刻否认：“我没收到！”
梁昊皱眉：“康老，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老人冷声问：“误会到人命上？”
许梅手心在裙边擦了一下：“康老，我们回去一定查。”
老人看着我：“小林，你要是走，告诉我一声。”
我没接话。
梁昊的脸阴得像下雨前的天。
那晚回中心的大巴上，没人再叫我点名。
周一上午，我的工位被搬了。
原本角落的位置换成杂物架，我的电脑被放到靠厕所的临时桌上，椅子少了一个轮子。
白茜靠在自己工位上，声音不大不小：“有些人啊，以为认识个老人就了不起，结果还不是回来上班。”
梁昊把一摞文件扔到我桌上。
“康家的资料重做。上次你没汇报过敏药，许姐说了，你负全责。”
我打开文件，里面夹着一张责任说明，已经打印好，责任人那栏空着。
许梅从办公室出来：“林晚，签一下。”
我看着她：“我提醒过，资料也更正过。”
许梅说：“白茜说没收到。梁昊说客户资料由你整理。现在康老不满，必须有人担责。”
“所以就是我。”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许梅把笔递过来，“你签了，中心内部处理，不影响你离职证明。”
小吴从财务室出来，手里抱着账册，听见离职证明三个字，脚步停住。
我没有接笔。
白茜走过来，眼里藏着得意：“晚晚，签了吧。大家以后还在一个城里混，别把路走窄。”
梁昊说：“你不是找到月薪两万六了吗？有本事就别要青禾的证明。”
许梅声音压低：“林晚，你别逼我。档案助理岗位，很多东西经你手。真查起来，你未必干净。”
我看着她：“你要查什么？”
她盯着我：“比如客户资料外泄。”
白茜立刻接话：“对啊，康老怎么会私下认识你？你是不是把中心客户资料带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抬头看过来。
我说：“康老的妹妹第一次来，是我接待的。”
梁昊笑：“接待就能认识到让人给你留临湖房？林晚，你编也编像点。”
许梅把责任说明往前推：“签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我因个人疏忽造成客户资料错误，影响中心声誉，自愿承担责任。
我问：“如果我不签呢？”
许梅说：“那中心报警。”
小吴忍不住：“许姐，这也太过了。”
许梅看向她：“财务是不是也想一起查？”
小吴闭上嘴，手里的账册抱得更紧。
我把纸放回桌上。
“给我半小时，我整理交接。”
白茜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许梅满意地点头：“半小时后到会议室，所有人见证。”
我坐下，打开电脑，把三年来所有交接清单一项项导出，打印。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了很久。
白茜走到我身后看。
“你打印这么多干什么？”
我说：“交接。”
梁昊嗤笑：“装什么专业。”
我没理他。
半小时后，会议室坐满了人。
许梅坐在主位，责任说明放在桌中央，像一把等着落下的刀。
她说：“林晚，签吧。”
我把一叠资料放到她面前。
“签之前，先把交接确认了。”
许梅翻了两页，脸色变了：“这些是什么？”
“我三年处理过的所有客户资料修改记录，原件接收人，二次修改人，主管签字时间。”
白茜站起来：“你留这些干什么？”
“工作留痕。”
梁昊伸手要抢，被我按住文件。
“别急，你那份在后面。”
许梅翻到康家那页，手停住。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过敏药更正单接收人白茜，复核人许梅。
白茜脸色发灰：“这不是我签的，我不记得。”
我说：“你可以不记得，监控会记得。”
许梅猛地合上文件：“林晚，你威胁中心？”
我看着她：“是你让我签假责任书。”
会议室门被推开，院办的陈主任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陌生人。
陈主任平时最会打太极，说话永远留三分，这次脸绷得很紧。
“许梅，康家投诉到了总院。所有相关资料，立刻封存。”
许梅站起来：“陈主任，这就是内部小问题。”
其中一个陌生人看了我一眼，语气客气：“林女士，请把您手里的原始记录交给我们。”
许梅脸色更差：“你们怎么知道她有？”
陌生人没回答，只对我说：“辛苦了。”
白茜盯着我：“林晚，是你告的状？”
我说：“不是。”
梁昊冷笑：“不是你还能是谁？康老那晚都替你说话了。”
陈主任拍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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