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行。
于是收了她。
阿蛮学东西快。
就是脾气臭。
有客人嘴贱,说我一个寡妇开铺子,怕是不安分。
阿蛮拎着擀面杖就冲出去。
我拦都没拦住。
那人被她追了半条街,边跑边喊:“疯丫头!”
阿蛮回来时,头发散了,脸上还沾着面粉。
我给她擦脸:“下次别追那么远。”
她不服:“他骂你。”
“骂就骂。”
“我听不得。”
我动作顿了顿。
这孩子和谢玉衡不同。
谢玉衡从小被人捧着,别人给他好,他觉得理所当然。
阿蛮得一点甜,就恨不得掏命还。
我说:“那下次打准些,别让人跑太久,费鞋。”
阿蛮愣住。
然后咧嘴笑:“好。”
开铺第三个月,棠州来了个怪客。
他每日午后到,点一碗不放糖的红豆汤。
红豆汤不放糖,那还叫糖水吗?
我端给他时,忍了又忍。
“客官,要不您去隔壁喝白水?”
他抬头看我。
三十上下,穿一身青布衣,面容清俊,眉间有些病气。
“我不喜甜。”
“不喜甜来糖水铺?”
“你这里安静。”
我看了看满屋子闲聊的大娘和哭闹的孩子。
安静?
这人怕是耳朵不好。
阿蛮凑到我身边:“掌柜的,他是不是看**了?”
我敲她脑袋:“小孩子家,懂什么?”
阿蛮捂头:“我懂得多着呢,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
我差点被茶呛住。
那怪客听见了。
他低头咳了两声,耳根红了。
怪有意思。
后来我知道,他叫陆砚。
是城中书院的先生。
前几年科举落第,身子又差,干脆留在棠州教书。
他不喜甜,却爱看我做糖水。
有一日,我切莲藕,他站在柜台边问:“沈掌柜从前学过药理?”
我手一顿。
“怎么说?”
“你给王家老**做的杏仁酪,减了寒性。给许家小儿的山楂饮,没放冰糖,换了麦芽。”
我看他:“先生懂?”
“略懂。”
“那你来我铺里喝白水,是为偷师?”
陆砚笑了:“不是。”
“那是为何?”
他看着我,慢吞吞道:“为见你。”
阿蛮在后院发出一声怪叫。
我拿菜刀敲案板:“阿蛮,烧火。”
陆砚咳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忽然想起谢沉舟。
谢沉舟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