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二，从我的店里拿的。”
婆婆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的店马上就是妍妍的，先花点钱怎么了？”
“商场还没同意。”
“商场为什么不同意？咱们照样交房租。”
“谁交？”
陈妍低头喝汤。
陈诚替她回答。
“刚开始生意不稳定，你先帮几个月。”
“帮多少？”
“房租、水电、装修，你先垫着。等花店赚了钱，再还你。”
我放下筷子。
“装修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只做了图。”陈妍小声说，“设计的人说，全部弄好要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哥说你有。”
陈诚理了理衬衫袖口。
“店里每天那么多人，你一年至少挣五六十万。拿二十八万出来，不算难。”
“谁告诉你我一年挣五六十万？”
“妍妍算的。”
陈妍放下汤勺，语气委屈。
“一份早餐十几块，一天六百份，就是七八千。一个月二十多万，一年两百多万。我只要二十八万，已经很替嫂子考虑了。”
我看着她。
“面粉不要钱，肉不要钱，员工不要工资？”
“能花几个钱？”
“你想知道？”
“嫂子不愿意就算了。”她又红了鼻子，“我只是想有一份自己的事做，不再拖累家里。”
婆婆立刻搂住她。
“谁说你拖累了？真正拖累家里的是不肯帮忙的人。”
陈诚把一张借款单推到我面前。
“签字，钱我来借，你以后从店里还。”
我扫了一眼。
借款人写的是我，收款人写的是陈妍。
“我不签。”
陈诚脸上的肌肉绷紧。
“赵欢，别逼我。”
“你能怎么样？”
“店是婚后开的，也有我的一半。”
“启动的钱是我妈留给我的，租约是我的名字，营业证件也是我的名字。”
婆婆一下站起来。
“你嫁进陈家，什么都是陈家的。”
我把那碗酸豆腐倒进垃圾桶。
“那陈妍也嫁出去吧。她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别惦记陈家的店。”
陈妍哭着跑回房间。
婆婆扬手要打我。
我把垃圾桶推到她脚边。
“打。你敢碰我一下，明天商场所有人都会知道，陈家为了抢儿媳妇的店动手。”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
陈诚追进房间哄妹妹。
门没关严，我听见陈妍说：“哥，嫂子就是看不起我。她怕我开得比她好。”
“下周三签完字，她就说不出话了。”
“那二十八万呢？”
“我有办法让她拿。”
我站在门外，把手机里的录音保存好。
第三天，陈诚带着两个装修工人闯进早餐店。
一个拿尺子量墙，一个抬手就要拆菜单。
孙小叶拦在梯子前。
“谁让你们来的？”
陈妍戴着口罩站在门外。
“我只是提前量尺寸，嫂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关掉炸锅。
“量可以，拆不行。”
陈诚指着墙上的菜单。
“早晚要扔，拆下来省事。”
“砸坏一块墙砖，押金里扣三百。”
“押金也是家里的钱。”
“租约上只有我的名字。”
装修工人踩在梯子上，不知道该听谁的。
陈妍吸了吸鼻子。
“算了，我不量了。”
“我就知道嫂子不欢迎我。”
婆婆提着一篮花走进来，把花瓣撒在早餐桌上。
“别理她。下周这店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油手客人看着桌上的花粉，皱眉换了位置。
我拿起扫帚。
“花拿出去，店里有人对花粉过敏。”
陈妍摘下口罩。
“嫂子，你故意学我是不是？”
“只有你能病，别人不能？”
“我有医生证明。”
“拿来看看。”
她没说话。
陈诚挡在她面前。
“你查犯人呢？”
“要因为她的病关我的店，我总得知道她怕什么。”
“她怕油烟，怕吵，怕别人逼她。”
孙小叶嗤了一声。
“她不怕钱。”
陈妍抄起桌上的豆浆，泼向孙小叶。
我抬起托盘挡住，豆浆全溅在婆婆带来的花上。
白色花瓣被染成黄褐色。
陈妍看了一眼，突然尖叫起来。
“脏了，全脏了。”
她把花篮踢翻，抓起桌上的碗往地上砸。
一只，两只，三只。
店里的客人纷纷起身。
婆婆不拦她，反而指着我。
“还不快道歉，妍妍发病了。”
“砸坏的东西谁赔？”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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