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用钱，学校的最后期限快到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的话里，透着一股巨大的绝望。
那绝望不像是装的。
这让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又冒出个头。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02
我爸站了起来。
“走，苏然，回家。”
他拿起我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动作从容。
仿佛这里不是剑拔弩张的谈判桌，而是他家客厅。
陈阳慌了，也跟着站起来。
“叔叔！然然！别走啊！”
刘桂芬一把拉住陈阳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给我坐下！让她走！看她能走到哪去！”
“证都领了，她还能翻了天？”
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的冰，又厚了一层。
我爸回头，看了刘桂芬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刘桂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亲家。”
我爸语气冷了三分。
“我女儿是我养大的，不是吓大的。”
“你想用结婚证拴住她，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腕，直接朝餐厅外走去。
我没有回头。
陈阳没有追上来。
坐进我爸的车里，他一言不发，只是打开了车载音响。
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我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爸，我是不是很傻？”
我哽咽着问。
我爸递过来一张纸巾，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
“不傻。”
“你只是太相信感情，忽略了人性。”
“陈阳这个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我愣住了。
“你觉得他不对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爸叹了口气。
“你当时陷在里面，我说什么你听得进去？”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爱人，更像看一件能改变他命运的贵重物品。”
“他太急了，急着和你结婚，急着把你变成他们家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爸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一直刻意忽略的记忆。
是啊，陈阳一直很急。
从确定关系到求婚，不到半年。
我以为是爱得深沉。
他还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我们家的经济状况。
我以为是关心我。
他总是在我面前强调，他一定会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让他的家人也过上好日子。
我以为，他有上进心。
现在想来，全都是伏笔。
每一个细节，都指向今天的图穷匕见。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陈阳。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一条接一条。
“然然，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压力太大了。”
“我妈那个人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爱你，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然然吗？我是阿姨。”
是刘桂芬。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带着刻意的温和。
“然然啊，你别生陈阳的气，也别生阿姨的气。”
“阿姨也是为你们好。”
“你想想，陈伟将来出息了，你们脸上也有光啊。”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
“你是个好孩子，通情达理，可不能让**挑拨了咱们的关系。”
挑拨？
我气得发笑。
“阿姨，如果我不同意出这个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刘桂芬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然，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既然嫁了我们陈阳，就是我们陈家的人。”
“我们陈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这笔钱，你出也得岀，不出也得岀。”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这已经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命令。
就在这时，陈阳的微信又进来了。
“然然，你别理我妈，她说话直。”
“钱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你先消消气。”
“我弟那边有个材料的提交期限，就这几天了，真的很急，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逼你。”
提交期限？
我心里一动。
读博申请的流程我很清楚，根本不存在什么迫在眉睫的“材料提交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