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技术部门还在查。”
“那就让他们查。原始存储、登录日志、删除记录，一个都不要动。”
顾明川猛地把水瓶放在桌上。
“你究竟想干什么？”
“查清是谁把女儿逼上天台。”
“如果查清以后，真是她自己上去的呢？”
“我陪她治疗，陪她转学，陪她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我站起来。
“如果不是呢？”
他没有回答。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抓住我的手臂。
“知秋。”
“这件事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包括顾棠？”
“她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包括那个被她保护的孩子？”
顾明川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她在保护谁。”
他立刻松开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最好。”
我回到卧室，反锁了门。
第二天，学校派了两名老师来医院。
他们带着一份事件说明和转学申请。
事件说明里写着，顾棠因嫉妒同学荣誉，散布不实信息，并以极端行为制造影响。
只要我们签字，学校不再追究她扰乱教学秩序的责任，也不会把处分记入学籍。
袁莉把笔递给顾棠。
“老师是为你好。”
顾棠抬手去接。
我先把文件抽走。
“谁起草的？”
“学校法务。”
“一个未成年人刚经历危险事件，学校不调查欺凌，先让她承认扰乱秩序？”
袁莉笑容淡了。
“沈女士，班里四十一个学生都能证明，顾棠最近一直针对梁悦宁。”
她拿出一摞情况说明。
每一张都写着相似的话。
顾棠性格孤僻。
顾棠多次嘲讽梁悦宁**亲捐款获得学生会**。
顾棠曾说要让梁悦宁身败名裂。
下面是四十一个学生的签名。
我翻了几页。
“这些都是学生自己写的？”
“当然。”
“为什么用词一模一样？”
“事实一致。”
“连标点都一致？”
袁莉脸色微变。
我指着其中两张。
“这两个孩子一个写字向右斜，一个平时用圆体，现在连‘嫉妒’两个字的写法都一样。”
“学校给了模板，学生确认无误后签字，有什么问题？”
“模板是谁写的？”
“学校根据调查整理。”
“也就是说，不是四十一个学生分别作证。”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是学校先写好结论，再让四十一个未成年人签名。”
袁莉收起笑容。
“你可以不签，但学校会按照**给顾棠处分。”
“那就处分。”
顾棠猛地抬头。
“妈妈。”
“任何处分都必须写明事实和依据。”
我看向袁莉。
“你们敢写，我就敢申请复核。”
“另外，请把顾棠在心理辅导室的全部原始记录、访问人员、调阅日志和隐私授权文件交给我。”
袁莉的眼神闪了一下。
“心理资料不能随便提供。”
“她是未成年人，我是监护人。”
“部分记录涉及学校内部风险研判。”
“所以你们可以用它给我女儿定性，却不能让我知道它怎么来的？”
“沈女士，你太情绪化了。”
“我现在很冷静。”
我打开手机录音。
“请你再说一次。景衡中学可以在未经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记录未成年人的家庭隐私，供校方进行风险研判，并在学生出事后对外泄露，是吗？”
袁莉伸手去挡手机。
“我没这么说。”
“那就提供授权文件。”
她站起来。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让能做主的人来。”
袁莉离开后，顾棠把脸埋进被子里。
“你为什么不让我签？”
“因为那不是事实。”
“全班都签了。”
“签的人多，不代表是真的。”
“可我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
我拉开被子，让她看着我。
“转学可以是你的选择，不能是他们用一份假结论赶你走。”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离开的时候，不用背着他们塞给你的罪名。”
顾棠眼睛红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她扭过头。
“你以前不在乎。”
这句话比争吵更重。
我愣了一下。
她盯着窗外，声音发哑。
“他们第一次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告诉过你。”
我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她回家说班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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