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我看得很清楚——食指轻轻弯曲，然后伸直。
像是在勾什么东西。
我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桌子。
桌上的工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敢弯腰去捡，眼睛死死盯着***。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嘴角还是带着那丝微笑。
但他的手指，确确实实动了。
我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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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值班室，我把门反锁上。
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刚才发生的事太诡异了。死人的手指怎么可能动？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看错。
我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手指弯了一下。
我摸出手机，想给老周打电话。
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打给他怎么说？「老周，死人的手指动了」？他肯定以为我疯了。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人一下子栽在椅子上。
整栋楼就我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我开始后悔接这个夜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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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梦里，我躺在一个冰冷的柜子里。
柜子很窄，刚好容下我的身体。
我想动，但动不了。
我想喊，但喊不出声。
我只能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干净，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听到旁边有声音。
「咔嚓」一声，像是柜门打开了。
我转过头，看向旁边。
旁边的柜子里，也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但他已经死了。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空洞洞的，盯着天花板。
他的胸口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林默。
我想尖叫，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我想逃跑，但身体动不了。
我只能躺在那里，盯着那张纸条，盯着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死人。
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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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值班室里很暗，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浑身都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我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冷柜的嗡嗡声从隔壁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敲。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的手指，真的动了吗？
那个梦，又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我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谁？」
「是我，老周。」
我松了口气，站起来开门。
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像是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了？」他看了我一眼，「脸色这么差。」
「没事，没睡好。」
「哦。」他走进来，把热水放在桌上，「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很烫，但我没感觉到。
「老周。」我叫住他。
「怎么了？」
「昨晚……」我犹豫了一下，「那具**……」
「哪具**？」
「***。」我说，「他的手指……动了。」
老周愣住了。
他盯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看错了。」
「没看错。」我说，「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弯了一下。」
「不可能。」老周摇摇头，「死人的手指怎么可能动？」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看到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声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千万别说那两个字吗？」
2.
我盯着老周，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太紧张了。」老周站起来，「第一次值夜班处理这种**，都会这样。」
「我在殡仪馆干了三年了。」
「那就更不应该大惊小怪。」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行了，别想了。昨晚的事，别跟别人说。」
「为什么？」
「说了会出事。」
他又是这句话。
我盯着他的背影，想追上去问个清楚。
但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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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我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一楼走廊尽头，平时锁着门。
我用门禁卡刷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三面墙都是铁柜子。
死亡档案。
我拉开一个抽屉，随手抽出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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