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酒吧的霓虹灯光迷离闪烁,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望着眼前那张脸,记忆像被撕裂的旧胶片,一帧帧在脑海里倒放——
三年前那个深夜,被绑在废弃仓库的椅子上,眼前这个男人撕扯着我的衣服,面目狰狞。
**,他是主犯之一,被判了六年。
“你......怎么出来的?”
他咧嘴笑了:
“温小姐,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那好老公疏通疏通关系,我提前出来透透气,不行?”
我浑身发冷。
目光越过他肩头,恰好撞见不远处的卡座里,顾云曦端着酒杯,冲我举了举,笑意盈盈。
那一瞬间,什么都通了。
我告诉周芷男人的身份后,她勃然变色,猛地拽我:
“快走!”
可****一步拦住去路,蝴蝶刀在指尖翻转,寒光一闪:
“急什么?老熟人见面,不得叙叙旧?”
周芷一巴掌甩过去:
“滚开!“
**没躲,硬生生接了这掌,脸上笑意却瞬间敛去。
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眼神阴鸷下来。
我下意识把周芷拉到身后,声音发颤:
“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他朝顾云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当年你害我们兄弟蹲了三年,总得赔个罪。喝了这瓶,咱们两清。”
他拎起一瓶威士忌,重重砸在桌上。
顾云曦正举着手机对准这边,目光如蛇。
我很清楚,若再纠缠下去,谁都走不了。
我咬了咬牙,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去。
酒液辛辣灼喉,呛得眼泪直流。
一瓶见底,我瞪着他:
“可以走了吧?”
男人却纹丝不动。
“温小姐还是这么天真。”
他忽然凑近,喷着酒气与恶臭的嘴唇贴在我耳边,
“你以为当年是谁让我绑你的?你嫁进顾家那晚,有人哭了一整夜,你老公心疼得不行,就找了我们演这出戏,好哄她消气。你猜,那人是谁?”
我怔了瞬,攥着空酒瓶的手在发抖。
“对了,你老公压根没让我坐牢。进去的是替罪羊,我在外面逍遥了六年,多亏顾总关照。”
胃里翻涌,分不清是酒精还是恶心。
周芷拽住我就往外冲,刚迈两步,男人一把扣住周芷手腕:
“你走可以,她留下。”
周芷拼命挣扎,被男人捂住嘴拖向走廊深处。
我扑上去,被他反手推开,踉跄撞在桌角。
我忍痛想追,顾云曦忽然拽住我,在旁边慢悠悠开口:
“嫂子,你朋友脾气这么大,总得有人教教规矩。”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我颤抖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打了十几通才接通。
“顾承泽,当年绑架我的人出狱了,是顾云曦!她让人抓了我闺蜜想要用强,你快派人救......”
“温宁。”他打断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云曦刚才跟我说了,你在酒吧跟人起冲突,还动手打了她朋友。你翅膀硬了,那种地方也敢去?”
“不是的,你听我说——”
“她跟我解释过了,是你主动挑衅。温宁,你为了诋毁云曦,不惜拿自己闺蜜的清白做文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
“顾承泽!周芷她——”
“够了。”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我现在过去,你最好安安分分等着。”
电话断了。
走廊深处传来周芷的尖叫,我浑身血液倒流。
来不及了。
我拨了报警电话,**很快来到,我还没开口,门口一阵骚动,顾承泽带着人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场面,眉心紧拧,对**说:
“抱歉,我**最近精神状况不太好,报假警占用公共资源。你们可以回去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没有!顾承泽,周芷她——”
“带走。”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架住我往外拖。
我拼命回头,走廊尽头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模糊的撞击声与哀嚎声。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周芷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救我!”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像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沉闷得令人心口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