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我联系了大学时期认识的赵经理。

他在城南经营一家高端酒吧。听说我要回来驻唱,他很意外。

“你不是拿到证券公司的录用通知了吗?”

“体检没过。”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

“身体行不行?”

“行。”

我需要钱。

只要能挣钱,我就行。

酒吧从晚上八点营业到凌晨四点,我一天唱六场。除了固定薪资,客人点歌、送酒都有提成。

第一天登台,就有人连点十首歌。

唱完时,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可看见收入单上的数字,我还是笑了。

一晚六千。

只要坚持一个月,裴砚礼就有救了。

后来有个醉醺醺的男人上台搂我,被我躲开后,恼羞成怒地将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

“装什么清高?来这里唱歌,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纸币散落满地,四周响起哄笑。

我弯腰,一张张捡起来。

男人笑得更加得意。

我把钱递给服务生。

“把这钱全开成酒。”

随后我举起酒杯,平静地看着他。

“这里最贵的一瓶酒十二万八。你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男人脸色铁青,扬手便要打我,被保安拖了出去。

我重新走上台,唱完没有唱完的歌。

凌晨收工,我冲进洗手间,吐出一大口血。

我洗了一把脸,重新补上口红。

镜中的女人精致漂亮,眼神清醒,看不出半点将死之人的模样。

裴砚礼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我去你公司问了,根本没有提前培训。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分手可以,你先来医院把话说清楚。

晚晚,我很想你。

我把手机按在心口。

我也很想他。

想抱抱他,想回到那间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

可我不能。

我活不了多久。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交完手术费,然后安静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林岚偶尔会发来裴砚礼的照片。

他越来越瘦。

有一张,他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手里还攥着我留下的纸条。

他最近状态很差,你别再刺激他。

钱凑得怎么样了?再不手术就晚了。

她最后发来过一张催款单。

缴费期限只剩七天。

我看着照片,连轴唱了十八个小时,最终倒在**。

醒来时,赵经理脸色难看地守在旁边。

“医生说你有白血病。”

他把烟掐灭。

“不要命了?你这样拼命到底为了谁?”

我看着输液**的药,一时没有回答。

裴砚礼几乎给了我一生中得到的全部爱。

就算现在他不爱我了。

我欠他的,要还。

赵经理沉默很久,将一张***扔到床头。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和客人点歌的提成。我多给你算了两万,算借你的。”

“不用。”

“江照晚,你要真死在我店里,我才晦气。”

他骂完便转过脸,不再看我。

一个月后,我终于凑齐二十万。

十六万交进医院账户,另外四万留给他术后康复。

拿到缴费单时,我摸了摸上面裴砚礼的名字,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刚把票据递给我,身后便响起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江照晚!”

我僵在原地。

裴砚礼穿着病号服站在走廊尽头,手背上的针头被生生扯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没有穿鞋。

大概跑得太急,他扶住墙喘了很久,才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钱从哪里来的?”

“与你无关。”

“是不是在夜色酒吧赚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怎么知道?”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昏暗的灯光里,我弯腰捡起满地钞票,那个男人的手正伸向我的腰。

视频只到这里。

林岚追过来,急忙拉住他。

“砚礼,你别怪照晚。她只是心情不好,想找刺激......”

“闭嘴。”

裴砚礼冷冷打断她。

他将手机摔到林岚脚边。

“我让你帮我找她,不是让你拿这种东西骗我。”

林岚脸色一白。

“可视频里明明......”

“我认识她十七年,她是什么人,不需要你告诉我。”

随后,他死死盯着我。

“江照晚,你生着病,在酒吧唱了一个月,就是为了给我交手术费?”

我没有回答。

他看见了我手腕上还没撕掉的输液胶带。

看见了我领口下方,因为长期抽血留下的**青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你不是嫌我活不久,要跟我分手吗?”

“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

“因为我不想欠你。”

裴砚礼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转头看向林岚。

“你不是说,她早就拿着基金会的钱走了吗?”

空气骤然凝固。

我慢慢抬头。

“什么基金会的钱?”

裴砚礼也僵住了。

“我替你申请的白血病专项救助金。”

他嗓音发颤。

“江照晚,那是给你的。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