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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满月宴那天，妈妈包下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门口立着一张两米高的迎宾海报。
爸爸站在左边，弟弟站在中间，妈妈抱着妹妹。
海报最上方印着八个金色大字：
儿女双全，幸福满满。
依旧没有我。
我在签到台后面收礼金。
远房表姑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这是栖月吧？海报上怎么没放她？”
妈妈正在招呼客人，闻言笑了一声。
“她都十八了，哪还算小孩？海报放两个小的就行。”
表姑又问：
“栖月是不是考上澜江大学了？”
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外地太远，我们不让她去。”
“那多可惜。”
她低头整理妹妹的小**。
“先留家里帮我带满满，明年再说。”
周围有人听见，纷纷劝我：
“当姐姐的是该帮帮家里。”
“女生大学也没啥用，早晚要嫁人。”
我握着替他们记录礼金的笔。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宴席开始后，我没有座位。
端着酒水，在各桌之间帮忙。
爸爸在给弟弟剥虾，，妈妈抱着妹妹接受祝福。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去休息室拿备用酒水。
门刚推开一道缝，便听见爸爸的声音。
“学校那边怎么说？”
妈妈道：
“我给招生办打过电话。人家说她已经成年，家长不能替她取消入学。”
“那就扣着通知书。”
“通知书在她手里。”
爸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怎么看的东西？”
“我哪知道她心眼这么多？”
妈妈压低声音。
“我跟她舅舅说好了，让他先给栖月安排超市收银。只要熬过报到时间，她还能怎么办？”
我推开门。
俩人同时回头。
妈妈最先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们商量怎么让我错过报到开始。”
爸爸脸色沉下去。
“偷听大人说话，谁教你的？”
妈妈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是**，难道会害你？”
“会。”
我看着她。
“你们花掉我的学费，让我贷款。”
“抢走我的房间，让我睡阳台。”
“现在还想困住我，等我错过大学报到。”
“这不叫害，叫什么？”
妈妈脸色发白。
爸爸厉声打断：
“够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
“确实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一家四口了。”
然后转身走出休息室。
没有人追上来。
傍晚，我坐上了去澜江的火车。
我退出家庭群，把父母和弟弟的号码全部拉进黑名单。
后来，我才知道。
满月宴结束后，妈妈抱着妹妹回到家，第一句话仍是：
“栖月，把满满的衣服洗一下。”
没有人回答。
爸爸推开阳台门。
发现折叠床已经收起，东西已经清空了。
书桌上放着家门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天高路远，永不相见，从此，恩断义绝。
爸爸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妈妈也愣住了，就连怀里的妹妹哭了都毫无察觉。
弟弟抬头看着他们。
“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