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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是才艺盲盒。
节目组准备了六个盒子,每个盒子里对应一项随机才艺。
主持人说完规则,沈枝枝先上前抽签。
她抽到的是古琴。
现场立刻有人惊呼。
“这也太适合枝枝了吧?”
沈枝枝垂眸笑笑。
“只是小时候学过一点。”
她嘴上说一点,坐到琴前时,手指一落,全场便安静了。
琴音清越,如山间冷泉。
她弹的是《广陵散》的改编段,难度极高,情绪却收得极稳。
外行听热闹,内行看门道。
导师席上一位国乐大师当场站起来。
“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指力和气韵,难得。”
沈枝枝起身鞠躬。
“谢谢老师,其实我不算有天赋,只是比别人多练了一点。”
这话一出,弹幕更加心疼。
天才还这么谦虚。
枝枝真的太完美了。
我宣布沈枝枝就是京圈紫微星。
主持人又把目光转向我。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可沈枝枝已经牵住我的手,把我轻轻推到了抽签箱前。
“姐姐也试试吧,万一抽到你会的呢?”
我小声说:“我不想......”
她仍旧笑着,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
“姐姐,来都来了,逃跑会让大家失望的。”
失望?
他们本来也没对我有过希望。
我伸手摸进盒子,抽出一张卡。
大屏亮起——书法。
现场沉默半秒。
然后,笑声像涨潮一样涌了上来。
周砚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开口。
“这倒是巧了,听说清月小时候写自己的名字,能把沈字写成沐字。”
主持人尴尬地笑。
沈枝枝立刻轻声替我解释。
“周砚哥,别这么说姐姐,姐姐只是手不太稳,她小时候练字也很辛苦的。”
她每帮我说一句话,就像往我脸上补一记耳光。
工作人员把笔墨送上来。
我站在案前,手指发抖。
主持人尽量温和:“清月,写自己的名字就好。”
写自己的名字。
这应该是全世界最简单的事。
可我的手就是不听使唤。
笔尖落在宣纸上时,墨迹晕开,第一笔就歪了。
我咬着牙写下“沈清月”三个字。
第一个字结构散,第二个字右边少了一点,第三个字更是歪得像要倒下。
现场安静了两秒。
弹幕先笑疯。
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她写得像我小学一年级。
小学生:别来沾边,这个锅我不背!
枝枝刚弹完广陵散,***写名字写错,节目组太会搞对照了。
我的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把那张纸揉碎吞下去。
可主持人已经让镜头给了特写。
那三个丑陋的字被放大在大屏上。
沈枝枝走过来,轻轻拿起那张纸。
“姐姐已经很努力了。”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声音却轻得像刀。
“比上次写得好多了。”
台下又有人笑。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从来不需要大声羞辱我。
她只要站在我旁边,用最温柔的语气把我的难堪展示给所有人看,就够了。
地府里,判官盯着命簿,额头冒汗。
命簿上属于沈清月的那一页,原本灰扑扑的命线,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
**冷冷道:“可以换了吗?”
判官摇头。
“还不够,她自己心里还没彻底松动。错命归位,需要她的魂先承认——她不是废物。”
**皱眉。
“她被骂了十八年,你让她现在自己承认?”
判官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才难。”
屏幕里,我低着头回到座位。
沈枝枝坐在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姐,别难过。”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