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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尖叫一声,猛地甩开手。
“哎呀!这孩子怎么如此难养!”
林相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拧成了死结。
“清秋,你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被你带得如此暴躁!”
他拂袖而去,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母亲走上前,用帕子擦净我嘴角的奶渍。
她看着柳如烟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冷笑。
她转身回到内室,翻开桌上的另一本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次玉石显字的时间、柳如烟的站位,以及她手部的动作。
“夫人。”
心腹丫鬟春桃悄悄走进来,递上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粉末。
“这是您让奴婢从玉石缝隙里刮下来的。”
母亲接过油纸包。
深夜,后门角门处。
一个戴着斗笠的游方郎中接过那包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
“查出这是什么。”
母亲的声音隐在夜风中。
“要能克制它的东西。”
郎中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五天后,百日宴前夕。
母亲坐在灯下,看着郎中送回的一瓶透明液体。
她冷笑一声,拔下瓶塞。
她将那透明液体仔细地涂抹在了我百日宴要穿的内衫胸口处。
一寸一寸,涂得极匀。
相府百日宴,贵客云集。
京中有头有脸的官眷几乎全到了。
柳如烟穿着一身只有正室才能穿的正红色百子榴花裙,在女眷中穿梭。
“此玉乃相爷亲自去护国寺求来的,百试百灵。”
她故意引着宫中来的教养嬷嬷和大理寺卿夫人往主桌走。
我胸前挂着那块菩提通心玉,被奶娘抱在怀里。
相府的几位族老坐在上首,摸着胡子打量母亲。
“清秋啊,这玉既然能通神,若它示警,你这主母可得好好反省。”
三叔公倚老卖老,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周围的贵妇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母亲身上。
这是封建宗族最直白的敲打。
林相坐在主位上,不仅没有维护妻子,反而配合地点了点头。
“三叔公说得是。”
他转头看向奶娘。
“今日大喜,把孩子抱到中间来,且看神玉有何吉言。”
这是要当众查验。
渣爹亲手把自己的妻女推上了审判台。
奶娘战战兢兢地把我抱到大厅中央。
柳如烟立刻凑了上来。
“乖,让姨姨看看玉说什么。”
她笑得温柔,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香囊。
我认得那个香囊。
前世,她就是用香囊里藏着的高浓度碱水,在百日宴上显出了“主母不慈”四个字,让母亲当众受辱。
我死死盯着那个香囊。
“咿呀!”
我猛地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揪住那个香囊,死死不放。
柳如烟脸色微变,想把我的手掰开。
“哎哟,这孩子抓得真紧。”
她一边说,一边顺势抱起我。
借着宽大袖子的掩护,她的手指暗中捏破了香囊里的药包。
一股极淡的刺鼻气味渗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