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失踪的消息，三天后在货运群里传开了。
冷链老王的车在环山高速应急车道停了两天，人不见了。
车门没锁，手机钱包全在驾驶座上。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才反应过来。
追尾了？
周围三公里都搜了，连个脚印都没有。
脚印都没有？那人是怎么没的？
我翻记录，越翻越心慌。
王胖子最后发定位的时间，凌晨两点十分。
定位就在那个公厕。
就是那晚他当着老哑的面，三根烟并排叼嘴里，咔 咔 咔全点了的那间厕所。
后背开始冒凉气。
有人翻旧账。
上个月老刘也是那段路没的，车扔路边人找不着。
老刘也爱在那厕所蹲坑抽烟。
议论越来越多，有人说那段路有脏东西，也有人说半夜不能在厕所点烟。
有人提到了老哑。
那个守厕所的老头，拦过我抽烟。
他说抽烟会死人。
那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心脏砰砰跳，想起了老哑蹲在地上捡王胖子烟蒂的样子、上了锁的铁皮盒子和纸条上模糊的回来二字。
群里突然又弹一条消息，是个新人发的。
你们说的老刘，平时抽什么烟？
有人回了一嘴：坳山黄，那小子只抽这个。
我脑子嗡的一声。
翻出王胖子朋友圈，最后一张照片是他**，夹烟的手指怼到镜头前，烟嘴上赫然三个字坳山黄。
两个失踪的人，同一个牌子。
而那个牌子的名字，写在老哑牛皮本第一行，被红笔圈了三道。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那天晚上被老哑拦烟之前，我已经连着抽了大半年坳山黄。
每天凌晨两点，路过那间公厕，停车上厕所，蹲坑*一根。
大半年，两百多个夜晚。
同一个厕所，同一款烟，同一个蹲在墙角盯着我看的老头。
他每一次盯着我的时候，是在找什么人，还是在确认什么？
我刚才在厕所蹲坑的时候，兜里那包坳山黄还剩几根？
十一根。
他说过：“你兜里还有十一根，加起来十二根，正好凑一盒。”
他数过我的烟。
一直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