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在次日的商业竞标晚宴上，即便我看到沈舒窈穿着一身高定礼服高调入场，我也只是冷眼旁观，没有理会。
直到她端着满满一杯红酒，径直走到我面前。
手腕一翻。
暗红色的液体精准地泼在了我手里那份熬了半个月才做出来的竞标核心文件上。
晕染的红酒瞬间毁掉了所有数据。
我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脸，程时衍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把钳住了我的手腕，顺势将沈舒窈扯到了他身后，挡得严严实实。
“沈舒窈，你又发什么疯！”
程时衍死死盯着身后的女人，眼神狠戾，骂得极度难听：“昨天在会所挨的打还不够是不是？
跑到这种场合来撒野，你以为穿上高定，就能洗掉你骨子里那股为了钱张开腿的廉价味儿吗？
给我滚出去！”
沈舒窈被他骂得红了眼，却毫不退缩，梗着脖子笑得极尽挑衅：“我是廉价！
可你以前在廉租房抱着我的时候，不是说最喜欢我这副样子吗！
有种你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我，程时衍，你敢吗！”
两人隔着我，目光死死胶着在一起。
那种旁若无人的张力，让周围的名流纷纷侧目。
就在我准备甩开程时衍的手，给自己讨个公道时，程时衍忽然压低声音，对沈舒窈命令道：“给她道歉。”
我愣了一下。
沈舒窈也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时衍：“你让我给她道歉？”
“我让你道歉，没听见吗？”
程时衍冷着脸，声音威严，似乎在这一刻给足了我面子。
沈舒窈咬着牙，盯着程时衍看了半晌，最终敷衍地对我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浮：“行，林小姐，对不起咯。
我手滑，你大**量。”
道完歉，沈舒窈扭头就走。
我冷冷地看着程时衍：“这就是你的处理结果？”
程时衍转过头看向我，眉头皱得死紧：“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知予，大局为重。
一份文件而已，回去重做就是了，难道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闹得人尽皆知？”
他甚至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乖一点，别跟疯子计较。
我让她道歉，已经是给她最大的教训了。”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他口口声声让我“顾全大局”，实则是用一句廉价的道歉，强行按住我的头，替沈舒窈挡下了所有的麻烦。
他怕我真的报警，怕我真的在这大闹一场，毁掉沈舒窈的名声。
他们在这场恨海情天里玩得不亦乐乎，而我熬的那些大夜，流过的那些汗水，在他眼**本不值一提。
“你说得对。”
我扯下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将那团废纸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确实没必要跟疯子计较。”
晚宴散场，程时衍的车停在我面前，他降下车窗，表情如常地示意我上车。
我没动。
“我还有事，自己走。”
我越过他，径直走向出口。
冷风一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人事部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