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双鞋太小,我穿了半天,脚后跟便磨出了一片血。
阮梨看见了,还笑我娇气。
“新鞋都磨脚,忍两天不就好了?”
现在我才明白。
不是鞋买小了,是收礼物的人错了。
阮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僵了一瞬。
“鞋是巧合。”
“香水也是?”
她张了张嘴。
贺景替她回答:“这些东西,我从大学一直用到现在。”
“贺景!”
阮梨猛地回头。
他立刻闭嘴,眼底却没有半点歉意。
我推开她的手,走进书房。
电脑还亮着。
桌上放着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
旁边摊着栖山里项目的投标文件。
那是我做了三年的项目。
文件封面上,多了一行名字。
联合主创:贺景。
我拿起资料。
“谁加的?”
阮梨追进来,迅速把文件抽走。
“只是内部初稿。”
“贺景明天去公司报到,爸让他提前熟悉项目。”
“他刚回国,需要一份拿得出手的成绩。
你已经是首席设计师,带一下新人不会损失什么。”
我看着她。
“他进过这里几次?”
“第一次。”
“阮梨。”
“我没必要骗你。”
我打开门锁**。
贺景的临时权限,在一年前便已经录入。
使用十七次。
其中十四次,都在我出差期间。
我将手机转向她。
阮梨的脸一点点白了。
“有几次只是来拿东西。”
“有几次?”
“我记不清了。”
又是记不清。
四年婚姻,她记不住我的鞋码忌口和喜好。
却记得贺景穿多大的鞋,用什么香水,喝什么咖啡。
我关掉屏幕。
“离婚吧。”
阮梨愣了一下。
随后,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
“你现在情绪不好。”
“先去外面住一晚,明天回老宅把话说清楚。”
她甚至没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过去四年,无论多难堪,最后低头的人都是我。
我胃出血住院,她在病床边守过两天两夜。
第三天,贺景***失恋。
她把我交给护工,买了最早一班飞机去陪他。
父亲做手术时,她照顾了整整三个月。
出院那天,贺景发来一句“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把父亲丢在收费窗口,躲到楼梯间接了两个小时电话。
她不是没有爱过我。
只是每当我和贺景同时出现,她永远先放弃我。
我拿走证件和电脑。
其他东西,一件没碰。
走到玄关时,阮梨再次拦住我。
“这么晚,你去哪儿?”
我摘下戒指。
戒指落在柜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终于变了脸色。
“许言川,你别拿离婚吓我。”
“我没有吓你。”
我拉开门。
“从今晚开始,你不用再勉强记我的喜好了。”
“去爱你真正想爱的人。”
房门合上前,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
没有追出来。
她依旧以为,等我消了气,自然会回家。
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电梯下降时,我将门锁记录书房照片和那份联合主创文件发给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