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声音哑下来。
“我承认见过贺景，也承认昨晚没有及时推开他。”
“可我们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我爱的人是你。”
“你胃出血时是谁守着你？
**做手术时是谁端水喂药？
你创业失败欠钱，又是谁把积蓄全拿出来？”
她一件件数着过去。
每一件都是真的。
她曾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爱过我。
只是那份爱后来变成了一张免罪券。
她以为做过几件好事，便足够我忍一辈子。
“我没否认你爱过我。”
我看着她。
“可每次真要选，你选的都不是我。”
“爱过，不等于我必须留下。”
阮梨睫毛颤了一下。
父亲将一份文件推过来。
“夫妻矛盾回去处理。”
“先把正事办了。”
栖山里项目联合主创确认书。
我的名字旁边，已经打印好了贺景。
父亲点了点文件。
“明天董事会正式通过。”
“你负责方案，贺景负责海外招商。”
“以后项目获奖，也有他一份。”
阮梨扯住我的袖口。
“贺景现在很难，算我欠他最后一次。”
我低头看着她。
“这四年，你欠了他多少个最后一次？”
她没有回答。
我把文件装进公文包。
父亲的脸色缓和下来，以为我妥协了。
我拉上拉链。
“明天董事会，我会给你们答复。”
董事会开始前，阮梨发来消息。
胃药在你公文包夹层。
别空腹喝咖啡。
隔了几分钟，又来一条。
主创的事别和爸硬碰硬。
等贺景站稳脚跟，我会让他主动退出。
她记得我胃不好。
记得我一紧张便忘记吃饭。
也知道我最在意自己的作品。
可她还是要我先把作品交出去。
会议开始。
贺景站在投影幕前。
深灰色西装，四十一码皮鞋，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
屏幕第一页，就是栖山里项目的核心效果图。
“我认为古镇最重要的是商业变现。”
“***可以统一迁到外围，核心区域改成高端消费街区。”
投资方代表皱起眉。
“原方案的重点，是保留本地居民和传统手艺。”
贺景停顿了两秒。
“传统也需要为收益让路。”
会议室里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父亲立即接过话。
“贺景刚接触项目。”
“具体方案仍由言川把关。”
他说着，将确认书推到我面前。
“签字。”
我没有拿笔。
而是打开电脑，把项目文件的全部修改记录投到屏幕上。
从最初调研到最终定稿，每一次修改都只有我的账号。
贺景所谓的参与，发生在昨晚。
他只改了封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同意增加联合主创。”
父亲脸色沉下。
“这是董事会决定。”
“合同约定，主创建筑师变更，需要设计方投资方和主管部门共同审批。”
我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我作为项目主创，有一票否决权。”
贺景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