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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一个试试？”我老公挡在她面前，脸黑得像锅底。
我妈也看见了镯子，腾地站起来：
“好啊池渔！婆婆给你买金镯子有钱，给你亲妈养老钱就没钱？你到底是谁生的？”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就来抓我手腕。
婆婆一把拦住她：“亲家，这镯子是我给我儿媳妇买的，你凭什么拿走？”
“什么你儿媳妇！那是我生的！”
我妈急了，使劲推婆婆。
两人推搡间，婆婆往后踉跄了一步，腰撞在餐桌上。
“妈！”我老公冲上去扶住婆婆。
公公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菜刀。
一屋子人全愣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公公沉着脸，刀尖往下压了压。
“来我家闹事？还动手**？”
弟弟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你你把刀放下啊！我报警了！”
“你报啊！”
公公把菜刀往桌上一拍。
“我看**来了抓谁！私闯民宅，强抢财物，殴打老人！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我**脸白了。
“池渔！”
她转头瞪着我。
“你看你婆家这是什么德行！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去！这日子你还过什么过！”
我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会回去的。”
“妈，你走吧。钱我不会给的。”
“你！”
我妈气得浑身哆嗦。
“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就该把你扔了！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
我往后退了一步，老公扶住了我的肩膀。
“养条狗？”
我笑了，眼泪跟着滚下来。
“是，我不如狗。狗还不用每月交工资呢。妈，你说得对，我就是不如狗。”
我妈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种话，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梗起脖子：
“反正你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重新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一盘。
弟弟也跟着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弟媳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伸手拉开鞋柜翻看：
“哎哟，这家鞋还真不少，这双AJ是正品吧？弟弟你快来看，这鞋你穿肯定合适！”
“放下。”我老公冷冷地说。
弟媳撇撇嘴，把鞋扔回去，又去翻衣柜：
“姐，你家衣柜这么大啊，衣服借我两件穿穿呗？”
我浑身发抖：“你们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
弟媳笑嘻嘻的。
“反正你欠妈那么多钱，这些东西就当利息了。”
她说着，真的从衣架上取下来一件大衣往自己身上比画。
那是我婆婆去年冬天给我买的羽绒服，花了两千多，是我最贵的一件衣服。
“放下。”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哎呀姐，你别这么小气嘛！”
弟媳白了弟弟一眼。
“你看你姐，嫁了人就忘本了。”
弟弟头也不抬地打游戏：“她从小就这样，自私。”
这一家三口，一个坐在沙发上霸占着客厅，一个满屋子乱翻，一个冷言冷语地嘲讽。
我的婆婆气得脸发白，手捂着腰，显然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
公公站在厨房门口，拳头攥得紧紧的。
老公拉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是我的家人吗？
这是把我生下来、养大的人吗？
“好。”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你们不走是吧？那我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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