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目光落在白漫漫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可能怀孕了。”
市中心私立医院。
妇产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沈南川就是让我在这里，做了八次妇科检查。
每一次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仪器探入身体的屈辱感，我至今都记得。
我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看着墙上的电子叫号屏。
“白漫漫，请到三号诊室。”
护士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白漫漫站起身，把手里价值十几万的名牌包递给我。
“姐姐，帮我拿一下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南川说你最熟悉这里，我才特意让他安排你陪我来。”
我没有接她的包。
她也不恼，随手把包扔在椅子上，凑到我耳边。
“其实也不能怪南川，你们那种情况，换了哪个男人心里都会有疙瘩。”
“高中体育课受伤？
这种借口，连我都骗不过，何况是他？”
她轻笑一声，转身走进了诊室，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半小时后。
白漫漫拿着报告单走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护士跟在她身后，看了我一眼。
“家属是吧？
去一楼缴费窗口把检查的钱交了，孩子爸爸今天没来吗？”
我还没开口，白漫漫已经拿出了手机。
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沈南川的电话。
还特意按了免提。
“南川，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
电话那头，沈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紧张。
“怎么样？”
“医生说，已经六周了。”
沈南川呼吸一滞。
良久，他轻声说：“有了就生下来，别怕，我会负责。”
我坐在旁边，心脏钻心的疼。
三年前，我试图向他解释那层膜的意外破裂，换来的只有他冰冷的审视和无休止的羞辱。
新婚夜之后，沈南川没再碰过我，我也没有实现当妈**愿望。
可另一个女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白漫漫挂断电话，看向我。
“姐姐，听见了吗？
南川说他会负责。”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恭喜。”
今天其实是我和沈南川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我的包里，还放着昨晚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
一枚他找了很久的**黑曜石袖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南川发来的微信。
“晚上订个清淡点的餐厅，漫漫现在不能吃太刺激的，我开完会直接过去。”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晚上七点，我带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推开了云顶餐厅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沈南川白漫漫，还有沈母，已经坐在了里面。
沈南川抬头看向我，眉头微皱，似乎嫌我来得太晚。
“妈在这，今晚别扫兴。”
他压低声音警告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