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年……”万幸,巡逻车呼啸而至。
是他疯了一样四处找我,在最坏的时刻之前赶到了。
他脱下整洁的西服,小心翼翼将我紧紧裹住。
他的声音哽咽又坚定。
“没事了,楚月,没事了,我在……”他的家人以断绝关系冻结所有***逼他放手,逼他放弃满身污点的我。
可周鹤年顶住了所有压力,义无反顾娶了需要长期吃药**情绪的我。
并且日复一日耐心安抚我的敏感和怯懦。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这是我穷尽一生都无法愈合的创伤,是我藏在心底最深的禁忌。
可如今,他却为了季韩宁,肆无忌惮地撕开我的伤疤。
“这些年我时时刻刻小心翼翼迁就你的情绪,我真的很累……”我的喉咙酸涩得发疼,良久才扯出一抹极尽悲凉的苦笑。
“原来,这就是你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
周鹤年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放软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疲惫。
“我最近压力太大,韩宁因为别人的议论受尽委屈,我一直忙着安抚她,身心俱疲。”
“楚月,你懂事一点,别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怔怔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还要怎么懂事?
是懂事接受他的变心,懂事容忍他的偏爱?
还是懂事的看着他守护别人,而我连崩溃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委屈和歇斯底里,都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水流声哗哗作响,隔绝了整个房间的寂静。
我犹豫许久,终究还给周鹤年的助理发了消息。
“你知道季韩宁和周总的关系吗?”
没过多久,助理的消息弹了出来。
“夫人,公司上下早就都知道了。
季小姐半年前就入职,是周总专属的贴身秘书。”
原来所有人都知情。
唯独我,守着早已破碎的假象自我感动。
那一晚,我背对着身侧的男人。
第一次没有像从前一样相拥而眠。
次日,周鹤年收拾妥当,轻声开口。
“我送你去医院上班。”
我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
“我今天请假了,我陪你去公司吧。”
车子猛地急刹,惯性让我险些磕在挡风玻璃上。
周鹤年却毫无察觉,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改天吧,今天公司不方便。”
“不方便?
是怕我去了公司撞见你的贴身秘书季韩宁,怕我当众闹事让你难堪是吗?”
他脸色瞬间阴郁下来。
“谁告诉你的?”
“你既然敢做,我早晚都会知道,是谁说的,重要吗?”
他沉默良久,语气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坦荡。
“前段时间小姑娘刚丢了工作,正好我缺一个秘书,就让她来当了。”
一路全程死寂,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抵达公司楼下,跟着周鹤年走进办公大楼的那一刻。
无数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羡慕和敬重。
只剩下**裸的同情戏谑,甚至是嘲讽。
“她居然还有脸来公司?
换我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