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我拿错手机。
屏幕上正好弹出一条备注为‘永远得不到’的人发来的消息。
阿年，我离婚回国了，明晚你来接我吗？
我愣住。
下一秒，江宗年带着洗完手的女儿从厨房出来。
看到我手里还亮着的手机，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看到了？”
我攥紧手机。
“你不解释一下吗？”
他语气随意：“她是我的初恋，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现在她离婚了，所以，”他停顿了下，抬头看向我：“我也想离了。”
我浑身冰冷：“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娶她，要娶我？”
他笑了：“因为你便宜。”
……我脸色瞬间煞白：“江宗年，你什么意思？”
江宗年面色如常：“字面意思，当初我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而你，乖好哄十八万八的彩礼一降再降成了三万三，很便宜，也很适合那时候一穷二白的我。”
十年感情，十年的付出。
最后，换来一句便宜。
我忽然笑了，笑的眼泪直流。
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朝他砸过去：“江宗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我跟了你十年，为你生儿育女，现在你说我便宜？”
十年前，江宗年创业失败，欠了一**债。
我们是在朋友的饭局上认识，加了微信，很聊得来。
后来他追我，不算热烈，但持久。
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周末带我去吃好吃的。
下雨天会把伞全偏到我这边。
他求婚成功后，因为身负巨债，拿不出彩礼。
我把原本父母定好的十八万八的彩礼，硬逼着降到了三万三。
我妈气得骂我脑子进了水，和我断绝了关系。
我却毫不在意，只是觉得，相爱就行了。
那些形式根本没必要。
结婚后。
我陪着他住过地下室，啃过馊馒头，捡过矿泉水瓶。
甚至在生女儿时。
因为没钱，去了小诊所，让我留下了病根。
那时，江宗年跪在床前，红着眼睛发誓：“梨梨，我一定会让你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我笑着点头：“我相信你。”
女儿两岁那年，他的公司突然做起来了。
我们先是换了车，然后换了房。
再然后就是公司越做越大。
他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那时，我以为只是生意忙。
直到有一次他喝醉回家，抱着马桶吐完，忽然对我说：“我现在有能力拿出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的彩礼了，不会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我蹲在旁边给他擦脸，手顿了一下：“你说谁？”
他没回答，歪在浴缸边睡着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
他不会再像以往一样下班第一时间就抱我，亲我。
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我毫无防备。
他的手机开始扣着放。
洗澡要带进浴室。
我怀疑过他**。
但却从未在他身上看到一个口红印，一丝香水味。
直到有次半夜我醒来，看见他坐在阳台上抽烟，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