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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的项目推进得比预想中顺利。
第一轮试运行效果很好，客户又追加了预算，整个组都跟着忙起来。
林总有意把我往前推。
她带我去见客户，教我怎么在谈判桌上拒绝人。
以前我总习惯先照顾别人的感受。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你退一步，别人就会珍惜你。
你退得太久，他们只会觉得，你本来就该退。
我慢慢变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和过去彻底拉开的时候，周砚城来了。
那天晚上刚开完会，我和同事一起从公司出来。
风很大，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站着一个人。
是周砚城。
他瘦了不少，胡子也没刮干净，手里拎着公文包，像是一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
同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问我：“你认识？”
我点头。
“你们先走吧。”
等人都走了，他才慢慢走到我面前。
“杳杳。”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很平静。
没有惊喜，也没有委屈，只是觉得意外。
“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他看着我，“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都没回。”
“所以你就飞过来了？”
他苦笑了一下。
“我怕再晚一点，就真的见不到你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只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说吧。”
夜里很冷。
我们坐在长椅上，呼吸里都带着白气。
周砚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我写的。”
我没接。
他便把信封放回自己膝上，低声开口。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
“我以前一直告诉自己，我和乔晚只是走得近一点，只是没边界感，不算什么大事。可现在我知道，不是这样。”
“我享受过她对我的依赖，也享受过她觉得我懂她、需要我的感觉。我一边告诉自己没做错什么，一边默认她进我的生活，默认她占了很多本来该给你的时间。”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哑了。
“我不是不知道你会难过，我只是每次都先劝自己，这没什么。”
“是我一次次把你放到了后面。”
风吹得人脸有些发冷。
我安静听完，过了很久，才问了他一句。
“如果我没有走，你会想明白这些吗？”
他一下沉默了。
那几秒里，我已经从他的安静里，得到了答案。
如果我没走，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周砚城眼眶慢慢红了。
“杳杳，我已经和她断了。家里和她有关的东西，我也都清掉了。我来不是想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我可以陪你看你想看的电影，可以补过你的生日，也可以把所有关系都处理干净。”
“以后我会先顾你，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真的。”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里很空。
“你现在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以前想要过的。”
他眼神一颤。
我继续说下去。
“周砚城，不是我现在不说了，你才突然会做这些。是我以前想要的时候，你觉得不重要。”
他抬起手，像是想碰我。
我往后退了一点。
“我最难受的，不是你陪她看了多少电影，也不是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是我每一次受委屈，都得先证明自己不是无理取闹。”
“每一次受伤，都要等你先哄完别人，才轮到我。”
“我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里了。”
他说不出话，手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放下。
我站起身，看着他。
“你回去吧。”
“我不恨你了。”
“但我也不会在考虑你。”
说完以后，我转身往大楼里走。
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身影，也映出他一个人站在长椅边，始终没有再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