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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视频一出来,整件事再也压不住了。
画面不算特别清楚,但足够看清车边那三个人是谁,也足够看清后座提前备好的东西。
团队第一时间做了技术鉴定,又把视频备份给了警方。
很快,警方正式立案。
消息一放出去,全网都炸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闺蜜。
她本来就最怕法律责任,警方一传唤,她几乎没顶多久就开始配合。
她交出了一批聊天记录。
那些聊天里,最活跃的不是余舟深,反而是妈妈和江柔。
妈妈说:“既然要断,就断干净,别以后又藕断丝连。”
江柔说:“我不要永远躲在她后面,明明你爱的人是我。”
还有一条,是在我生下念禾后不久,妈妈发的。
“孩子留着也好,至少能拴住她。她有个念想,就不会一直查下去。”
警方把这条记录发给我确认时,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指很冷。
我一直都知道妈妈偏心,可我没想到,她能偏到这个地步。
原来在她眼里,我和念禾从一开始就不是需要保护的人。
我们只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另一边,余舟深也终于承认了。
自己曾在念禾住院期间去过医院。
**问他:“既然去了,为什么不进去见孩子?”
他坐在审讯室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不敢。”
“我站在门外,听见她喊爸爸。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配进去。”
这份供述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没哭,也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可笑。
不是不配。
是他不敢承担。
是他明明到了门口,还是选择了转身。
至于江柔,她还想跑。
警方调查深入后,她试图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离开本市,被及时拦下。
妈妈也开始疯狂联系我。
写信,发语音,求见面。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如果早知道你会病成这样,念禾会死,我当年绝不会答应这样做啊,你放过妈妈!”
案件进入公开听证那天,医生不建议我去。
我的身体已经差到很难久坐,止痛药一针比一针重,稍微折腾一下,夜里就会疼得睡不着。
可我还是去了。
我抱着念禾的遗照,穿得很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现场很安静。
调查人员一项一项念证据,周围人都不自觉屏住了气。
等念到那条聊天记录时,整个听证厅彻底静了。
“孩子留着也好,至少能拴住她。”
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坐在那里,手指一下收紧,骨节都泛白了。
而坐在对面的妈妈,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她像是想站起来解释什么,嘴唇一直在动,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竟然没有预想中的恨意翻涌。
大概是到了今天,我已经连恨都用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只是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