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需要张伟亲口承认谋害的完整录音。刚才那通电话，他说了「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但没说完。不够。
我还需要婆和张诗语的证词。但她们不可能主动开口。
除非，她们内部先乱起来。
我重新拿出手机，翻到张诗语的微信。
打字：「诗语，你知道宋蔓许诺你多少吗？你哥答应给张勇三百万。你呢？」
消息发出去。
已读。但没有立刻回复。
两分钟后，张诗语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
「嫂子你什么意思？三百万？我哥跟我说的是平分。」
我打字：「平分什么？你问你哥，他给宋蔓承诺的是金店的全部股权。你和**还有张勇，分的是我的存款和房子。总共加起来不到八百万。而我的金店值多少，你自己查。」
这次回复很快。
「……多少？」
「六个亿。」
语音消息又来了，张诗语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六个亿？！那宋蔓一个外人拿六个亿，我们全家才八百万？」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走回帐篷。
种子种下去了。让它自己发芽。
9.
天亮了。
雨彻底停了。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外面有直升机的声音，是**在做灾后航拍。
我的手机从凌晨到现在响了十七次。
张伟打来八次。我一次没接。
张诗语打来三次，发了一大段语音消息，核心内容是：「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去问了我妈，我妈说她不知道什么宋蔓不蔓的，是我哥说你死了金店就归我们家。」
张勇打来两次。号码显示他在城东医院——他从洪水里被人捞起来后进了急诊，手掌缝了七针。
宋蔓打来四次。我不认识的号码，但弹幕告诉了我。
宋蔓急了。她通过关系查到医疗基金的冻结记录了，知道张伟拿不到药，来**主谈条件。
我没接任何一个电话。
十二个小时的倒计时，才过了六个小时。让张伟再烧一阵。
上午十点，周澈来帐篷看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T恤，看起来一夜没睡，但精神还算好。
「情况怎么样？」他在行军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稳定了。谢谢你昨晚救我。」
「份内的事。」他顿了一下，「但我想问你一件事——昨晚阁楼的窗户是被人用电锯从外面切开的。你楼梯间还有个老太，看见我们吓得要命。你家里人……对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没有避开这个问题。
「我丈夫和他的家人想让我死在那间阁楼里。」
周澈的眉头皱紧了。
「我有证据。但目前道路没恢复，警方进不来。」我说。
「城东的水位今天下午就能降到安全线，主干道最迟明天早上通车。」周澈说，「你需要什么帮助？」
「帮我把昨晚阁楼现场的情况写一份目击证词。你看见了被切开的窗户、地上的电锯痕迹、被烧毁的防护药品冰箱残余。」
「没问题。」
他站起来准备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顾总，你一个人能应付那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