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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璐璐的手刚要碰到我,我侧身让开,追光正好落在那截龙尾底部。
她压着嗓子:“沐沐,婚礼已经被你毁了,你还嫌害我不够吗?”
一旁看热闹的亲戚也纷纷替她说话。
“她家做了这多年花馍还能出这错?我看就是故意恶心人。”
“不好说,现在生意传给年轻人,谁知道是不是开始偷工减料了。”
看着慌乱的陈璐璐和一群乌合之众,我淡定问道。
“都说李氏花馍有名,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陈璐璐心里骂得飞快:“不就是仗着全手工**,糊弄不懂行的外人!”
我继续说,“因为我们是纯手工**,每一个环节都由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把关。”
我看向一旁着急的姥姥和母亲,“我姥姥做花馍六十年,我妈三十年,我也正好做了八年。”
“买过我家花馍的都知道,我家的花馍有一个隐藏细节,那就是每个主馍一端都会放一颗红豆,寓意红红火火。”
“这是我开始做馍后,我妈特意为我改的。”
上一世我做梦也没想陈璐璐和李辉联手做局,陷害我们。
当时姥姥心梗发作,现场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检查真伪锦盒就被毁了。
直到姥姥闭眼,都想不通为什么好端端的锦盒最后会变成一堆烂馍。
直播间的弹幕又飘了起来。
对对对,我上次找了好久才找到。
买过的人都知道。
我举着龙尾的手不自觉捏紧,
“而龙凤呈祥馍里的这颗红豆就藏在......龙尾里。”
我顺势掰开龙尾,里面没有红豆,却露出半张被蒸汽泡皱的白标。
白标上印着她店里的名字,璐璐花馍馍。
大厅里瞬间静了。
直播弹幕卡了一下,下一秒满屏问号。
陈璐璐尖叫:“那是你偷贴上去的!”
我没做过多辩解,只把那截龙尾递给司仪。
二舅妈冲过来挡屏幕:“小孩子闹脾气,大家别当真,先把仪式走完。”
姥姥拄着拐杖上前,手气得直发抖。
她盯着龙尾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掰开底托。
里面没有我们家常用的红枣豆沙馅,只有一团发酸发黑的湿泥。
姥姥沉着脸:“这馍不是我做的!”
李辉立马吼道:“姥姥,您别帮李沐圆谎啊,今天全场都看着锦盒是从她手里接过来的。”
我看着他发红的脖子,缓缓抬手指向大屏:
“全场确实看见是我送来的,大家也该看看之前发生了什么。”
陈璐璐脸刷的白了:“你要干什么?”
我从摆在大堂正中的喜糖塔底层抽出正在录像的备用手机。
司仪愣住,我把数据线递给他:“麻烦放给大家看看。”
陈璐璐扑过来抢。
我妈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把拦在我面前。
她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这回却把陈璐璐推得后退两步。
“你再碰我女儿一下试试。”
二舅妈抬手就要打我妈。
姥姥的拐杖敲在她脚边。
那一下极响,吓得她缩回胳膊。
我点开播放键上。
婚礼开场前,司仪要求全场暗灯,大屏幕播放新人爱情VCR。
陈璐璐趁黑快速靠近摆放锦盒的桌台,怀里抱着一只同款红锦盒。
趁着三分钟黑暗死角,她快速完成了掉包。
大厅里先是安静,随后炸开。
四表姨骂:“我们参加婚礼可不是来看栽赃的。”
三表舅指着李辉:“你亲姥姥的名声你也敢害,你有没有良心?”
直播间更乱,陈璐璐的粉丝开始倒戈。
二舅妈还想扑上来关屏,被几个亲戚拦在原地。
她急得脸上横肉直抖:“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解决不行吗?”
我妈冷冷看她:“你们开直播的时候,可没想过关门。”
陈璐璐咬着牙:“我只是怕花馍被碰坏,临时换了位置。”
我朝酒店经理点点头:“麻烦把扔在后厨的锦盒拿上来。”
经理很快把锦盒拿到台前。
我掀开第一层,是刚才录像里被塞走的红锦盒。
封口的三道糯米纸还完整贴着。
我们家出门的礼馍,底托都用红曲米盖小莲纹,编号写在麦秆垫纸上。
台上那堆烂馍底部只有机器压出的透气孔,连面皮纹路都粗糙得扎眼。
我撕开封条,热气带着麦香涌出来。
龙凤并排盘踞,鳞片清楚,凤尾上的小牡丹开得端正。
百年好合两只莲瓣挨在一起,石榴籽红亮,没有半点塌陷。
我伸手掰下龙尾,那颗红豆赫然出现。
姥姥看见真花馍,紧绷的肩终于松了。
她抬手摸了摸龙角,眼眶红了。
我把真盒放到桌中央:“这才是我们送来的婚礼花馍。”
弹幕从质疑变成刷屏夸赞。
陈璐璐盯着那盒花馍,脸上的粉底也挡不住惨白的脸色。
她心里只剩一句:“完了,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