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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第一页，里面没有任何伤春悲秋的文字。
全是密密麻麻的排班表和记账单。
“周三晚：帮同学补习物理，赚30。”
“周六全天：市区商业街发**，赚50。”
“周日半天：后街餐馆洗碗，赚40。”
爸爸皱着眉往下翻。
目光突然停滞在最后几行凌乱的字迹上：
“卡里的奖学金是大学学费，一分都不能动。”
“这周总算攒下80块了。加上之前的零工钱。”
“下周就能给爸爸买那个他看中很久的理疗护膝了。”
“天冷了，希望爸爸上班的时候，腿不要再疼。”
爸爸的手猛地一颤。
胃里的绞痛瞬间蔓延到了心脏。
他猛地想起几天前，在广播室门口。
他为了护住麦克风，一把拽住防盗铁门的情景。
那沉重的铁门，狠狠夹住了徐子衿的四根手指。
他又想起那天在客厅，徐子衿蜷缩在地上。
那只受伤的手被厚重的复习资料砸得鲜血淋漓，冷汗湿透了头发。
爸爸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大得有些空旷。
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凉。
一个月后。
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碎在客厅的电视机上。
姐姐徐婉披头散发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眶猩红。
周围是一地被撕碎的留学材料。
“凭什么拒签我？！凭什么通报我？！”
徐婉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爸爸铁青着脸站在一旁。
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下发的文件复印件。
买卖保送作品的对家学校被上级教育局彻查了。
顺藤摸瓜之下，不仅牵扯出了背后的跨国黑中介。
徐婉涉嫌严重学术造假的事情也彻底败露。
今天早晨，全网通报批评，***直接下达了终身禁考的处罚。
英国签证被秒拒，国内也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敢收她。
徐婉的人生，彻底毁了。
“你还在发什么疯！”
爸爸怒喝一声，额头的青筋暴起。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造假、买卖名额！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还不知悔改？！”
“我悔改？我凭什么悔改！”
徐婉猛地转过头，毫不留情地指着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凭什么骂我？！你要是有钱，你要是个**的。”
“你要是能直接把我送进好大学，我用得着去偷徐子衿那个小**的东西吗？！”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大吼。
“你……你这个逆子！你自己不努力，还怪我？”
“对！就是怪你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