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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笔滚到桌沿。
我没有再碰那份**,只把手机贴在耳边,妈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周叙变了脸,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林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避开他的手。
“请你听清楚,周叙,我们分手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温禾还抓着他的袖口,像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周叙压住情绪,声音低得发冷。
“因为一个名额,因为一句致谢,你要去相亲?念念,赌气也要有分寸。”
我把放弃**推回去。
“不是赌气,我不签。申诉我也不会撤。”
辅导员脸色难看:“林念,你这样会影响周叙优秀毕业生代表的公示。”
我点开手机录音界面。
屏幕还亮着。
“那就一起听听,刚才是谁让我撤申诉,谁说大家都体面。”
周叙的手停在半空。
温禾松开他的袖口,退了一步。
我拿起包走出会议室。
妈妈在电话那头很久没出声,最后只轻轻问:“念念,要不要妈妈来接你?”
我走到楼梯口,看着礼堂方向的灯架被工人拆下。
“不用,我自己回去收东西。”
周叙站在会议室门口,没有追上来。
他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等他哄,也不是在等他选我。
他回到宿舍楼下,盯着我曾经给他买的行李箱看了很久。
箱子还在,密码是他的生日。
里面装着他四年所有证书复印件,每一份都按时间排好。
他翻到最底下,摸到一沓旧稿纸。
第一页角落有铅笔小灯,旁边是我写给他的修改意见,字很细,连停顿处该抬眼都标了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温禾打来电话,哭着问:“阿叙,念念真的会毁了我吗?”
他按了接听,喉结动了动:“不会,她只是还在气头上。”
温禾抽泣:“可是申诉已经进系统了,老师说要调原始材料。”
“阿叙,你不是说她永远不会跟我们撕破脸吗?”
周叙看着那盏小灯,忽然答不上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学院教务处发来通知:
“市优秀毕业生推荐名额暂缓公示,请相关学生明日上午携原始材料到场复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