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次心软，下次她会更极端。”
“实验就差最后一步了。”
每一条都带着时间戳。
每一条都能对应我被推远的一天。
我看着屏幕，忽然想起那天在茶水间，她递纸巾给周衍时，指尖擦过他鬓角的样子。
她不是不懂边界。
她只是把我的边界当成了模型里的变量。
评审组有人低声问：“这个JY-沈是沈佳宜？”
赵铭点开实名映射。
姓名：沈佳宜。
工号：P-0173。
职级：产品部总监。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
沈佳宜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她强撑着说：“这些只是论坛讨论，不代表实际行为。”
赵铭没有跟她争。
他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那这个呢？”
屏幕上出现的是内部流程系统日志。
我的季度绩效报告版本流转图被完整展开。
原始文件提交人：秦念。
修改版本创建人：沈佳宜。
访问方式：产品部跨部门协作权限。
修改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修改内容被系统差异比对标成红色。
客户回访时间被改错。
测试样本量被多填。
风险项被删除。
最终版自动同步到部门绩效流程，电子签名沿用原提交人。
赵铭的手在抖。
“她那晚发烧，根本不可能操作。”
“她跟我说过，可我只查到一半，权限就被封了。”
“我去找内审，内审说要流程。”
“我只能先把能拿到的全部备份下来。”
沈佳宜猛地看向周衍。
“你说过**权限不会**到。”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唇瞬间抿紧。
周衍却没看她。
他还盯着那条求救帖。
像是终于明白，我那晚不是在反制，不是在威胁，不是在表演崩溃。
我是真的在求救。
他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震起来。
震动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周衍像被电到一样摸进口袋。
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市局刑侦支队。
周衍的手一下子僵住。
分管副总裁看见了号码，脸色沉得可怕。
“接。”
周衍没动。
陈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他没有避开任何人，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平稳。
“请问是秦念女士的家属周衍先生吗？”
周衍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是。”
“这里是市局刑侦支队，秦念女士于今日上午被发现死亡在其居住公寓内，初步判断为**，死亡时间超过十二小时。”
会议室里有人短促地叫了一声。
周衍的手机从陈总手里滑下去，砸在会议桌上，又弹到地毯上。
电话那端还在继续。
“现场发现一本写满的日记，以及部分电子设备和书面材料。”
“请家属尽快到辖区***配合调查。”
“周先生，你在听吗？”
周衍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膝盖撞到椅子边，重重跪坐到地上。
西装裤蹭上灰，领带歪在胸前。
他伸手去摸手机，摸了两次都没摸到。
最后还是赵铭弯腰捡起来，放到桌上。
赵铭没有骂他。
也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