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清收到**传票时,正在宠物医院走廊。
棉棉住院三天,许明州一直没有出现。
医生把费用单递给她:“陆女士,狗的身体没大问题,主要是长期情绪依赖,建议固定照顾者。”
陆婉清看着笼子里的棉棉,忽然问:“它项圈上的扣子呢?”
医生翻出一个透明袋:“那天走廊捡到的。您先生当时过敏很严重,我们忙着急救,就先收起来了。”
小太阳扣沾着干涸的暗色药液。
陆婉清伸手接过,指尖抖了一下。
医生看她脸色不好,补了一句:“他当时一直很安静,浑身起疹,呼吸难受说不出话,几乎快休克晕厥,也没骂人。”
陆婉清把扣子攥进掌心:“他有没有说什么?”
医生想了想:“他说没有家属。”
这四个字砸下来,比传票更重。
陆婉清回到公司,会议室里坐满董事。
助理低声提醒:“陆总,许家撤资的事,今天必须给交代。”
许明州坐在对面,妆容整洁,眼睛却红。
他开口就带着委屈:“婉清姐,我爸只是心疼我。我被你赶出家门,又被人说成插足别人婚姻,总要有个说法吧。”
董事们面面相觑。
有人劝:“陆总,许家和陆家多年交情。沈先生那边既然闹离婚,不如先安抚许先生。”
陆婉清把传票放到桌上:“我的家事,不用各位安排。”
许明州咬唇:“那我哥呢?你忘了他怎么救你的吗?”
陆婉清抬眼:“我没忘,所以我照顾棉棉,也照顾你。”
她顿了顿,声音很冷:“但我没有许诺过你沈修衍的位置。”
许明州脸色瞬间白了。
他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可你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特别的。你陪我逛宠物医院,陪我给棉棉过生日。沈修衍**那天,你也先选了我和棉棉。”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陆婉清的表情终于裂开。
那些照片里,她每一次都站在许明州身边。
而我永远在画面外。
她拿起照片,一张张撕碎,声音低哑:“够了。”
许明州笑了一下:“不够,婉清姐,你现在想洗干净自己,晚了吧。”
我收到律师转来的会议录音时,正给康复犬**后肢。
同学看见我屏幕亮了,问我要不要接。
我按灭手机:“不用。”
那只狗把头轻轻搭在我膝盖上。
我摸了摸它隔着手套的耳朵:“乖,今天多走两步。”
晚上,律师发来进展。
陆婉清同意离婚,但要求把棉棉的护理记录当面交给我,说它习惯我的照顾方式。
我看完,只回复一句:“拒绝。”
律师很快回:“陆女士问,您连棉棉也不要了吗?”
我擦干手,打字:“它从来不是我的。”
陆婉清看到这句话时,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
中介带人来看房,年轻夫妻站在客厅,商量哪里摆书柜,哪里放花架。
女方笑着说:“这个阳台真好,能晒太阳。”
陆婉清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中介尴尬地提醒:“陆女士,沈先生已经授权出售,麻烦您配合搬离。”
她抬头看向阳台。
那里曾经晒过棉棉的窝,也晒过我每天换洗的无尘床单。
那盆向日葵,她甚至没有认真看过。
